&esp;&esp;“壞媽媽。”
&esp;&esp;“正好,你校長讓我帶你去認錯,這樣,錯也別認了,干脆咱們等她說完,我就一拍桌子,說‘這學,我家銜青不上了’!怎樣?”
&esp;&esp;骨銜青這次真心笑起來,改了口:“好媽媽。我來幫你。”
&esp;&esp;院子里有很多珍貴的玫瑰品種,高低錯落,充滿美感。古爾彌婭喜歡熱鬧的事物,她的精力過于旺盛,能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。近幾年綠洲局勢有些緊張,鋼琴演出的機會不多,古爾彌婭便專心打理花草,時不時去社區幫忙。
&esp;&esp;滿院的花里,又數古爾彌婭手中那朵接近于黑色的玫瑰花最為珍貴。
&esp;&esp;骨銜青咦了一聲:“這和維多德奶奶家的黑玫瑰長得好像。她總是炫耀是外來的種子,好不容易種出來的,媽媽也種了嗎?”
&esp;&esp;“沒啊。這就是維多德奶奶家那一盆,我今天去她家了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詫異:“維多德奶奶不是討厭你來著?你上次救電箱上的小貓,把人家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蘭草踩得稀爛。”
&esp;&esp;“是有這么回事。”古爾彌婭揮著剪刀回憶了一會兒,“但我今天是去給她送社區的防疫物資。你也知道她腿腳不方便,機械犬又翻不過她那個院子。我走的時候,還幫她搞了衛生,收拾了床鋪。她很感激。”
&esp;&esp;“噢,所以她把花送你了?”
&esp;&esp;“不是啊。”古爾彌婭笑,“我自己搬走的。”
&esp;&esp;“媽媽你偷東西!”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古爾彌婭連聲否認,“我給維多德女士留了字條,等我修好花枝,再換換土,今晚就給她送回去。你瞧這土,肥加得太多,會燒根,等下給那老太太養死了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狂拍照干什么?明明是你自己想觀賞。”
&esp;&esp;“才不是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很早就知道自己媽媽是個“古怪”的人,道德規則并未將她完全浸染,苦難也未曾在她身上停步。在和和氣氣的綠洲,人會善良得太過相似,人們反而容易被特殊的品性吸引,所以古爾彌婭人緣并非不好,相反好得有些過分。
&esp;&esp;那些大方的贈予,和熱情的幫助讓人們喜歡和古爾彌婭交流,至于那些惹人討厭的壞品格,反而成了人們認為她鮮活的證據。
&esp;&esp;骨銜青認為,她多多少少受了古爾彌婭的影響。古爾彌婭教育孩子時從不把她往模子里套,還曾說過“自私自利一點也沒關系”這樣的話。
&esp;&esp;骨銜青已經讀過很多書籍,人們總是稱贊美德,歌頌無私,自私不被允許,調皮也是,綠洲每個家長都希望自己孩子長成一個正直善良的人,只有古爾彌婭不這樣認為。
&esp;&esp;骨銜青跑得遠遠的,躲在門后露出個頭:“自私,那我摘了媽媽精心培育的香水玫瑰,也沒關系嗎?”
&esp;&esp;古爾彌婭噌地站起來,把自己的話推翻得干干凈凈:“小崽子!你摘我花干什么,你是不是皮癢?”
&esp;&esp;“我送給維多德奶奶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送她干嘛!我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特殊品種,你、你是不是要氣死你娘!”
&esp;&esp;“因為她跟我交換,我把花給她,她給我自己做的糖,那個糖很好吃。”
&esp;&esp;“你要糖干什么?你又不愛吃糖,你連糖拌西紅柿都不愛吃,你以為我不清楚?”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骨銜青說:“我把糖給我同桌了。”
&esp;&esp;古爾彌婭斜著眼:“你同桌?那個愛哭的孩子?你之前不還和我吐槽,說你喜歡聰明的人,而你同桌太笨,你不想和她做同桌?”
&esp;&esp;“是啊,但我也沒說討厭她啊。”骨銜青玩自己的發尾,“她考試墊底,一直在哭,一坐到位置上就哭,說不想上學了。我覺得太煩人了,用糖可以堵住她的嘴。”
&esp;&esp;古爾彌婭消了氣,忘了玫瑰的事,憂心地問:“那她還哭不?”
&esp;&esp;“不哭了。我告訴她那糖有魔力,可以治愈不開心,剩下的那一包我讓她不想上學的時候就吃一顆,只有在學校才能吃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你能不能不要騙別的小孩子。”
&esp;&esp;“可她不哭了誒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十六歲,骨銜青已經成長為大人模樣。
&esp;&esp;因為是孤雌繁育,沒有混合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