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,輕而易舉,地陷、山塌之類的就足夠她們招架,畢竟,它都能在七秒內(nèi)摧毀綠洲了。
&esp;&esp;可是,當(dāng)她踏進(jìn)綠洲后,神明便像改了策略一樣,只對她不痛不癢地進(jìn)攻,像這黑藤蔓一樣打一下,便縮回去,血人也沒有趁她們休息突然出現(xiàn)。神明在第一要塞可不是這么講武德的。
&esp;&esp;為什么呢?接下來她們往綠洲中心走,神明會阻止嗎?
&esp;&esp;還是說,這種不痛不癢的阻止,就是為了引她踏進(jìn)中心區(qū)呢?
&esp;&esp;骨銜青沒有搭話,安鶴便靜靜地看著對方,她不是毫無目的找骨銜青聊天的。自從上次在蒂荷城發(fā)生了那樣的事,安鶴對骨銜青的看法變了又變,她當(dāng)然炙熱地注意著骨銜青,但這并不意味著,她們同心同頻,毫無保留。
&esp;&esp;安鶴想看看,骨銜青能對她透露多少。
&esp;&esp;按理說,骨銜青也在邪神注視之下。
&esp;&esp;可能她曾做過什么,讓邪神沒辦法直接、或者說沒理由對她動手。但是,骨銜青剛剛的談話,給安鶴透露了大量信息。
&esp;&esp;那兩個計劃里提到了高溫裝備、人工智能,骨銜青還要帶她去看設(shè)備,而恰恰她們隊伍中,擁有機械師海狄和人工智能阿塵。
&esp;&esp;安鶴從不會輕視骨銜青的話,從第一次見面開始,骨銜青刻意透露給她的信息,都是有深意的。
&esp;&esp;可是,骨銜青敢說這么多,神明真的不阻止骨銜青嗎?
&esp;&esp;換位思考,如果她是神明,她頭號敵人不會是自己,而是背后攛掇的骨銜青才對。
&esp;&esp;如果骨銜青和邪神不是互為幫手,那只有一種可能——邪神默許了骨銜青的做派,是因為骨銜青的做法,其實對它也有利?
&esp;&esp;她要帶她去中心區(qū)。
&esp;&esp;它希望她去中心區(qū)。
&esp;&esp;是陷阱嗎?
&esp;&esp;安鶴想笑,正好,她會主動前往中心區(qū)。
&esp;&esp;三方好像展開一場博弈,各自利用。
&esp;&esp;不到最后一刻,都難以界定誰是獵物,誰是獵人,誰主動誰被動,以及最后,誰才是輸家。
&esp;&esp;那在半空懸掛的黑藤蔓,悠悠蕩蕩落到了地面上,就像延時視頻加了速,揚起的匍匐莖開始往四周探索,然后鎖定了安鶴。
&esp;&esp;安鶴好像對它們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,不像別的,像抵抗不了的食物。
&esp;&esp;安鶴一眨不眨地看著骨銜青,只用余光注視著黑藤蔓的動向。
&esp;&esp;早些時候,她往骨銜青身邊靠近了一些,此時恰巧擋住骨銜青的退路,黑藤蔓想要招惹她,就必須越過骨銜青的位置。
&esp;&esp;骨銜青也沒起身,只看著黑藤蔓纏上了鞋子,越過褲腿。
&esp;&esp;像是一條越收越緊的蛇。
&esp;&esp;骨銜青心生厭惡。
&esp;&esp;“不拿刀斬斷它嗎?”安鶴撐著身子,聳著一邊的肩,歪著頭輕聲問。
&esp;&esp;骨銜青無奈地往后靠著圍墻:“明知故問,你知道我不能傷害這里的東西。”
&esp;&esp;安鶴只是笑。
&esp;&esp;這一笑,骨銜青便明白了,安鶴聰明的腦子里每時每刻都在分析情況,此時小腦瓜子又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,并且,沒對她坦誠。畢竟自從蒂荷城出來后,安鶴還很抗拒她入夢,雖然抗拒沒有用,但安鶴幾乎很少在夢中和她主動交流。
&esp;&esp;骨銜青仰頭看向安鶴,片刻后,她低垂著眼眸:“小羊羔,幫我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又在裝無辜了——安鶴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,和次次她疑心高漲時,骨銜青引誘她、降低她心防時一樣。
&esp;&esp;“怎么幫?”安鶴聽到自己低聲回答,拖長的尾音摻雜著戲弄。安鶴甩出袖刀,撐著地調(diào)整了姿勢,面對面跪坐在骨銜青腿邊,眼里帶著笑容:“殺了它嗎?”
&esp;&esp;安鶴擋住了駐扎點的光,原本就在陰影里的骨銜青,此時被更多的影子罩住,骨銜青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于是鋒利的袖刀貼上骨銜青的靴子,從藤蔓下方穿過去,卻并沒有挑斷黑藤,那把曾經(jīng)捅入骨銜青腰腹的尖刀,此時就挨著小腿,金屬的冰冷穿透布料,傳達(dá)給皮膚。
&esp;&esp;骨銜青瑟縮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逆著光看安鶴,安鶴身上帶著很多武器。腕口處的袖刀、背上的圣劍、腰側(cè)的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