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勺發涼。
&esp;&esp;她抬手摸了摸,有種極其陌生的觸感,短茬的發根,還有隱隱作痛的頭皮讓她意識到不對:“我頭發呢?!”
&esp;&esp;萊特西感到一陣眩暈:“還不如昏死過去!”
&esp;&esp;半個小時后,弄清來龍去脈的萊特西,哭喪著臉,讓言瓊把她頭發全剃光了,畢竟只留著額頭和兩鬢的頭發,也太古怪了!
&esp;&esp;而且,她從此對頭發有了巨大的心理陰影。
&esp;&esp;這一休息,便到了深夜。
&esp;&esp;安鶴被一陣隱秘的響動驚醒,有東西纏上了她的腳踝,動靜卻并不大,隔著鞋幫和褲子束口,悄悄收緊。
&esp;&esp;安鶴沒吱聲,安靜地睜開眼,快速一瞥。腳上的東西卻又不動了,那東西漆黑,很細,如果不仔細看,根本看不見,仿佛只是她褲子上的黑色褶皺。恰巧時間到了深夜,如果不是白慘慘的手電燈放在附近,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。
&esp;&esp;周圍有士兵在巡邏,醒著的人占三分之二,只有三分之一輪流著睡覺。安鶴喚出兩只渡鴉低空巡視,特別關注了薇薇安。在夜視能力的加持下,她發現,只有自己的腳上,出現了東西。
&esp;&esp;那是掛在廣告牌下方的黑色藤蔓,不知道何時垂落到了地上,慢慢攀上了她的腳。
&esp;&esp;安鶴在幻境里見過這種東西,這也是輻射的伴生物,壯實的莖稈上會長著尖刺,而攀上她腳踝的這根還很柔軟,像蚊香一樣彎曲著,是植物特有的莖須。
&esp;&esp;綠洲到處都覆蓋著這樣的植物,她原本以為這些東西不會動,至少不會動得這么快。畢竟現實中,藤蔓從未主動進攻過她們。但這東西也不是善類,每次安鶴被神明侵入意識,這玩意兒卻總是伴生出現。
&esp;&esp;安鶴慢慢抬起手,藤蔓察覺到她醒了,猛地往后縮了一下。就在此時,安鶴手腕一甩,袖刀貼著手背飛出,寒光一揮,刀刃快速切割向褲腿上方,藤蔓斷了。
&esp;&esp;那掉在地上的東西還在扭動,卻沒有進攻,而是往后撤退,想要鉆到黑暗處。
&esp;&esp;安鶴快速站起身,一腳踩住藤蔓的斷口,腳跟死死碾碎,藤蔓碎成一攤爛泥。
&esp;&esp;半空中,原本從廣告牌上垂下的藤蔓緩慢縮回到之前的高度。
&esp;&esp;四周一片死寂。
&esp;&esp;安鶴轉身時,恰好對上骨銜青的眼睛,對方坐在手電光的外沿,超出照射范圍,只看得見一點點模糊的輪廓,但骨銜青的眼睛總是水潤潤的,顯得很亮。
&esp;&esp;“醒了?”安鶴小聲問,周圍警覺的嵌靈體都沒有因為安鶴的動作而驚醒,骨銜青倒是醒得快。
&esp;&esp;安鶴思考了一會兒,到原地坐下,主動和骨銜青攀談:“那些是什么東西?”
&esp;&esp;“黑藤蔓。”
&esp;&esp;“就叫這個名字?”
&esp;&esp;“嗯,輻射植物。”骨銜青姿勢都沒動,背靠著圍墻,眼中帶笑:“出了變故,你不叫醒大家?”
&esp;&esp;“危險不大,不是嗎?”安鶴的直覺很準,她察覺到這根藤蔓的殺傷力實在有些小,今晚招惹自己,似乎不是為了進攻,更像是一種試探。令安鶴更有把握的,是骨銜青的態度:“你更熟悉這里,要是有危險,你早就發出警告了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挑眉:“那可不一定,別太依賴我。”
&esp;&esp;“除了你,我還有別的人能依賴?”安鶴反問。
&esp;&esp;接著又補充了一句:“言瓊也聽你的。”
&esp;&esp;這像是一句調情,骨銜青聳聳肩不再搭話。
&esp;&esp;安鶴往骨銜青的方向挪了一些,兩人遠離了隊伍,安鶴又問:“這些黑藤蔓,是淪陷后出現的,還是當時就有?”
&esp;&esp;“當時就有,在外圍山上很多。”
&esp;&esp;“你說的調查中心,沒有做過研究?”
&esp;&esp;“有研究,但它殺傷力跟別的東西比起來,確實不高,只勝在數量多,你白天看到了,整個綠洲都是。”
&esp;&esp;安鶴想了想,如果它們一起動起來,那也確實很嚇人。
&esp;&esp;“你們做過應對嗎?”
&esp;&esp;“有啊。”骨銜青調整著臉上的面罩,往安鶴的方向偏了一些,她能感受到安鶴對綠洲的好奇,思考了一會兒,便簡略講起綠洲的事。
&esp;&esp;“綠洲做過很多努力,三十年前,方焰塵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