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骨銜青叫上小不點和言瓊,她們帶著新綠洲剩下的三十來人,前往附近的商鋪搜尋食物。言瓊打頭,其她人照做,儼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撿垃圾團隊。
&esp;&esp;接著,安鶴帶著余下的士兵跨過了分界線。
&esp;&esp;街道很安靜,沒有任何變異生物活動,可是,在這樣環境里,安鶴卻覺得十分吵鬧。腳下土地咚咚跳動的聲音一直揮之不去,跨進綠洲后,她的腦海里還無端升起繁雜的囈語,窸窸窣窣的,仿佛一萬條蛇在耳邊吐信。
&esp;&esp;安鶴嘗試甩掉這種感覺,但就像令人討厭的洗腦神曲在大腦里反復播放,根本無法自主打斷。
&esp;&esp;煩死了。
&esp;&esp;“老師,你們有聽到聲音嗎?”安鶴轉過頭問阿斯塔,“心跳聲。”
&esp;&esp;阿斯塔的神情變得很擔憂:“沒有。你是指記錄儀里那種心跳聲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安鶴朝薇薇安招了招手:“你呢?”
&esp;&esp;“有。”薇薇安如實回答。
&esp;&esp;安鶴才發現薇薇安一直站在她身后,看著她的背影。
&esp;&esp;現在的薇薇安,仍舊瘦弱,還黑了一些,但她的身體不知不覺變得挺拔,高強度長途跋涉讓她鍛煉了肌肉,眼中的膽怯被淬煉成堅毅。她并未露出煩躁的神情,只是陳訴事實,還學會了給出見解:“還有絮語聲,姐姐,這里建筑,好像是活的。”
&esp;&esp;安鶴也有這種感覺,她們仿佛站在巨人的肚皮上,所有建筑都在緩慢呼吸。在記錄儀中由菌絲組成的眼睛,仿佛遍布在每一處,蟄伏著,注視著她們。
&esp;&esp;而除了她和薇薇安之外的人,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。
&esp;&esp;但安鶴感受到的并不是膽怯,她很冷靜,朝薇薇安伸出手:“別怕,跟在我旁邊。”
&esp;&esp;“姐姐不用擔心,我不怕。”薇薇安牽住安鶴,如果交握的手,會導致吞噬時一個連著一個,那么她們所有人都會同生共死。
&esp;&esp;安鶴帶著薇薇安進入了骨銜青正在搜尋的商店。
&esp;&esp;店鋪貨架很高級,像疊籌碼一樣壘了好幾層,原本有一個智能商品面板,根據人的視線停留時間自動出現商品信息,包括介紹,原料、保質期、使用方式等說明,很人性化。但現在這個智能面板無法發揮作用,骨銜青等人像挑選原始貨品一樣,拿到什么算什么。
&esp;&esp;但她們始終謹記一條,不要觸碰到貨架,任何像膠水一樣粘黏在貨架上,拿不起來的物品,都盡量避開。
&esp;&esp;安鶴沒有參與撿垃圾活動,視線停留在收銀臺附近。
&esp;&esp;這是一家個人經營的商店,柜臺上還保留著生活痕跡,玻璃碟子放置在桌面上,碟子上架著刀叉,旁邊有水杯。
&esp;&esp;仿佛這里應該有一塊蛋糕,一杯茶,老板吃了一半,有事出了門,還會回來一樣。
&esp;&esp;這種詭異的感覺,讓人渾身不自在,生怕老板下一刻就從地下鉆出,坐在收銀臺前結賬。
&esp;&esp;奇怪的是,按理說綠洲淪陷之前,骨蝕病和輻射早已遍布大洲,綠洲人的生活不說艱難困苦,但至少應該是備戰狀態,并不悠閑才對。
&esp;&esp;但從這家商店可見一斑,人們的生活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響,桌面上有下午茶,書,有電子設備,還有雙女主拯救世界的熱血漫畫。
&esp;&esp;唯一能稱得上戰時準備的,是一本規整放著的《避難手冊》,封面上印著玄烏標識。
&esp;&esp;店內出現最多的就是玄烏標識,和白枕河肩上的徽章一樣,玄烏在中間,而四周是金色的焰火,大大小小的標識被印在食品上、徽章上、桌面上。有些標識印得太小,看上去倒像一只渡鴉。
&esp;&esp;安鶴已經知道,這是調查中心的標識,從腐爛程度上推測,這些東西和漫畫一樣,是被老板仔細保護著,在淪陷后才開始腐爛。這也是一件怪事,這里的民眾,似乎對政府部門有著極高的信任度。
&esp;&esp;安鶴試著拿起《避難手冊》,幸運的是,它并沒有被粘黏在桌子上。這本書很厚,但很輕,應該和骨銜青在夢中閱讀的書本一樣,不是紙質,而是某種高科技產物。
&esp;&esp;但是這次,手冊并沒有自動捕捉安鶴的視線,需要她手動翻頁。
&esp;&esp;安鶴有些好奇,她揚起書問骨銜青:“為什么記錄儀還可以運行,但電子設備失效了?”
&esp;&esp;包括商店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