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繁華,她們只是處在綠洲的邊緣,這邊的基礎設施就已經十分完善了。
&esp;&esp;她們站在一處瀝青路上,但又不像馬路,藤蔓遮住了地上的顏色,依稀可以辨認出涂了紅色的顏料,有很多細小的裝置陳列在兩側,像是一個緩沖區域。
&esp;&esp;更遠處有一條明顯的分界線,跨過那條分界線,便是高樓聳動的商業街,頗具設計感的商鋪招牌還沒完全風化,裝載著屬于繁華時代才有的霓虹。
&esp;&esp;只是,太奇怪了。拋開塵土不談,這些商店都像是還在營業,自動玻璃門完好無損,有些商鋪大剌剌敞開著。
&esp;&esp;街上沒有生物,也沒有血跡,更沒有尸體。
&esp;&esp;除了蔓延的藤蔓、泥土、菌絲,這里可謂“干凈”二字。
&esp;&esp;“這里的人呢?”安鶴邊打量邊往前一步,縮短和骨銜青的距離,“消失了嗎?”
&esp;&esp;她以為淪陷后的綠洲會有很多輻射物和骨蝕者,但并未看到,整個城市都透露出一種不合邏輯的古怪。
&esp;&esp;骨銜青不著痕跡往后退,給出的答案卻很直接:“地下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海狄驚呼。
&esp;&esp;“都在地下。”骨銜青再退,踩在那條分界線上,“所有的變異物都被吸收到地下,它們會隨時出來捕獵,小心些,這里的變異生物捕食欲望非常強烈,就像你們現在餓著肚子,急著進食一樣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的語氣很平靜,這不是敘述故土災難時該有的表現,可正因如此,安鶴才意識到骨銜青這種平靜是壓抑后的結果。
&esp;&esp;骨銜青可能無數次分析過這片土壤,反復想起,尋找方案,以至于說出口時能夠很好接受。
&esp;&esp;“不過沒關系。”骨銜青突然笑了笑:“有林湮和薇薇安在,輻射物沒那么危險。”
&esp;&esp;“但不止這個。”骨銜青面向眾人,陡然拔高了聲音:“接下來我要說的事,非常重要。之前收集物資時給大家分發的手套,從現在開始戴上。跨過這條分界線后,就再不允許摘下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拿出自己的手套,這應該是她常用的一副,是綠洲帶出去的,全黑,高精材料柔軟貼合著指節,不妨礙行動。
&esp;&esp;骨銜青拉緊手套束口,這次換了警告的口吻:“不只是手套,鞋子、衣服都需要裹緊,不要用任何暴露的皮膚,去觸摸任何建筑。”
&esp;&esp;“腳下的土地、樓房、門把鎖都不行,包括和地面融為一體的柜子、書架。所有不能拿起來的東西,都不能用皮膚直接觸碰。”
&esp;&esp;不用安鶴發問,人群中就傳出抽氣聲:“為什么?”
&esp;&esp;這聽起來像是某種詭異怪談。
&esp;&esp;“因為會被吸收。當初這里的人,只抵抗了七秒,就全部異化了。”
&esp;&esp;安鶴瞪大了眼睛,吸收?只是觸碰就會被吞噬?這是一種聞所未聞的攻擊方式。
&esp;&esp;按骨銜青的說法,這片綠洲,已經成了一整個變異物了,這就是邪神核心的威力嗎?
&esp;&esp;這十分難以防范,即便腦海里有這樣的警戒,人也會下意識觸碰手邊的東西。
&esp;&esp;她突然理解人們抵抗的時間,為何只有七秒了。人的習慣是很難更改的,就像挑戰不說“我”和“的”字的游戲,沒有幾個人能做到。
&esp;&esp;這對她們而言危機四伏,她們當然不會主動用臉去親吻大地,但是摔倒時、戰斗時、哪怕是休息時翻個身,都會造成嚴重的后果。
&esp;&esp;安鶴依言戴上手套,這是英靈會的裝備物資,也是黑色,更厚一些,由人造皮革制成,安鶴不太習慣這種觸感,拿刀的時候隔著一層阻礙。
&esp;&esp;就在她戴手套的時候,余光瞥見骨銜青又在往后退。
&esp;&esp;似乎自從進了綠洲,骨銜青就刻意在和人群拉開距離,不,或許不是對人群,只是對她。
&esp;&esp;安鶴蹙眉,她挺直腰身,在骨銜青再次往后撤退時,安鶴大跨步向前離開人群,一把抓住了骨銜青的手腕。
&esp;&esp;兩只黑色的手套各自擠壓出了褶皺。
&esp;&esp;和之前數次的牽手不一樣,隔著手套,她們之間好像隔了阻礙,掌心的溫度甚至需要幾秒時間,才能傳達給對方。
&esp;&esp;但安鶴抓得很緊,并且展現出了很強的壓迫力:“你在躲我?”
&esp;&esp;骨銜青先是一愣,隨后又展眉一笑:“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