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是我跟過最好的指揮官,你要記得我啊。”
&esp;&esp;玄烏想要把馮時拽出來,但這里沒有它施展的空間,于是它放棄馮時,在白枕河身邊環(huán)繞,試圖啄走菌絲,用翅膀護住白枕河的頭盔。
&esp;&esp;白枕河呼吸在抖,她已經感受到菌絲順著袖口鉆進了血肉,神智已經不清醒了,這菌絲和骨蝕病患者身上的不太一樣,幾乎沒有潛伏時間,立即發(fā)病,她的大腦已經受到了損害。
&esp;&esp;她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幻覺,因為洞頂下墜的地方,菌絲退開,出現了一團血紅的肉球,跟隨著咚咚聲一起搏動。
&esp;&esp;這種未知生物像是心臟,可肉球上的菌絲,突然折疊彎曲,組成了眼睛的形狀。
&esp;&esp;不是一只眼睛,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睛,在燈光下投射出陰影。
&esp;&esp;馮時射出的那枚銅子彈,剛好卡在最中間的眼睛中間,成了豎著的黃銅色瞳仁。
&esp;&esp;白枕河直視著那雙眼睛,很快她的耳朵、鼻腔和眼睛都在往下淌血,視線受損,所以她舉起記錄儀,毫無遺漏地拍下所有看到的信息。
&esp;&esp;她靠著肌肉記憶,仍在冷靜地記錄分析的論斷:“此生物具備未知力量,疑似高維生物,初步斷定為骨噬型真菌的核心。”
&esp;&esp;在大腦失去控制之時,白枕河把所有的信息發(fā)送出去。
&esp;&esp;她甚至還做了兩手準備,在知曉視頻會同步給人工智能的同時,白枕河還用最古老的信號傳輸方式,給調查中心的總指揮官發(fā)了郵件備份。
&esp;&esp;白枕河沒有寫自己的名字——郵件里,沒有一句廢話。
&esp;&esp;在生命最后,她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。
&esp;&esp;鏡頭晃了晃,白枕河把記錄儀卡在腰帶上,用最后的力氣,去扶被吞噬的馮時。
&esp;&esp;馮時真的無法自己站起來了。
&esp;&esp;畫面急速跌倒,天旋地轉,最后定格在洞穴正上方,那長著無數雙眼睛的肉球,就在畫面正中央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圍觀的嵌靈體出現了劇烈的反應。隔著光屏,安鶴等人和洞頂的眼睛對視,一股極大的壓迫力幾乎要透出屏幕。她們難以喘上氣,好像被一種龐大的生物鎖定,身體本能想要逃跑,但雙腿不聽使喚。
&esp;&esp;安鶴和薇薇安的反應最為強烈。
&esp;&esp;三秒后,那本由菌絲組成的眼睛,突然像人類一樣,眨了一下“眼皮”。
&esp;&esp;整個視頻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寂靜,山風吹著濃霧拂過她們的衣袖,后背發(fā)涼,安鶴才察覺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&esp;&esp;她緩過神來,發(fā)現骨銜青好像沒什么副作用,此時已經關掉視頻,調出了白枕河發(fā)出去的郵件。
&esp;&esp;“果然是白枕河發(fā)的。”骨銜青打破了沉寂,“不過,看來吹哨人是兩個,還有個叫馮時的調查員。”
&esp;&esp;安鶴本想問問視頻的問題,但她的視線突然被收件人所吸引,光幕上那一欄只寫了一個名字。
&esp;&esp;“方焰塵,是誰?”安鶴問。
&esp;&esp;骨銜青停頓了幾秒,關掉光幕,把記錄儀放進口袋,才回答:“是輻射區(qū)危機調查中心的總指揮官。”
&esp;&esp;“白枕河的上級?”
&esp;&esp;“對。”
&esp;&esp;安鶴皺了皺眉,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。
&esp;&esp;骨銜青有些感慨:“幸好白枕河發(fā)了備份,方焰塵收到的只有那一份。自動同步給人工智能的視頻文件,根本沒能傳達到綠洲總部。”
&esp;&esp;安鶴不解:“為什么?你們的人工智能也會受到神明影響?”
&esp;&esp;骨銜青看了眼機械表:“時間不早了,邊走邊說吧。”她起身,帶著眾人開始上往下走,這里離綠洲的殼膜已經很近了。
&esp;&esp;出發(fā)前,安鶴遠遠回望發(fā)現尸體的洞穴,那應該不是調查員犧牲時的地方,這個洞穴平平無奇,很淺,想來白枕河和馮時被吃掉的軀體,被變異玄烏拖到了新的巢穴。
&esp;&esp;眾人往下走時,骨銜青接上了剛剛的話題:“人工智能不會受到菌絲影響。但人會。我們的系統管理者,被感染了。我們后來才知道感染的不止一個。”
&esp;&esp;社會工程學里有一個理論,即使是最安全的技術系統,只要有人參與其中,就可能存在因人為錯誤而導致安全隱患。
&es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