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湮一定看不懂她偏門的手法,骨銜青知識儲備太多太足。所以直到手指點(diǎn)下去的那一秒,骨銜青聽到林湮說住手,同時感受到一股刺穿心臟的力量,讓她定在了原地。
&esp;&esp;她終于見識到林湮真正的本事,原來林湮的意念烙印強(qiáng)到可以直接操控神經(jīng)末梢,讓器官停止運(yùn)轉(zhuǎn),鮮血倒流。
&esp;&esp;一道漆黑的影子快速沖破人群,骨銜青身體后仰,被重重壓倒,一把尖銳的匕首毫不遲疑割向她的脖子。
&esp;&esp;骨銜青聞到了血腥味,她無法動彈,兩秒內(nèi),就已經(jīng)完全喘不上氣了。安鶴單腿跪地壓在她身上,俯視著她,這人臉上的呼吸罩還沒摘,面鏡倒是不知道在哪里掉落了,于是骨銜青可以看到安鶴眼中不加掩飾的殺意。
&esp;&esp;脖子上脆弱的血管一割就破,鮮血順著匕首匯聚在鎖骨,又往下流淌。
&esp;&esp;骨銜青無法躲避,也無法說話,她看到身后辛希琳瘋狂地沖過來,那年輕氣盛的模樣倒是和安鶴相似,辛希琳要救她的“母親”,著急的情緒毫不掩飾地顯露在臉上。
&esp;&esp;安鶴左手還拿著軍刀,意識到辛希琳靠近,她甚至沒有回頭,破刃時間一發(fā)動,手腕一轉(zhuǎn),閃著寒光的軍刀直接扎入了辛希琳的肩膀。
&esp;&esp;時間好像完全停滯,安鶴同時壓制著前后兩人,血腥味四處擴(kuò)散,只剩光幕上一條橫線在微微跳動。
&esp;&esp;當(dāng)橫線退到光幕最右邊時,阿塵突然發(fā)出滴滴的聲音,它感覺林湮的數(shù)據(jù)庫在消退,甚至有一秒的停歇——安鶴沒能做到讓林湮的上傳意識削弱到和它一樣的程度,但骨銜青做到了。
&esp;&esp;沒有任何人給出指令,阿塵開始運(yùn)轉(zhuǎn),它再不是任何實(shí)戰(zhàn)經(jīng)驗(yàn)都沒有的機(jī)器人,四天下來,阿塵的反應(yīng)比往常快上百倍,沒任何機(jī)會解釋,抓緊時間接入數(shù)據(jù)。
&esp;&esp;小小的機(jī)械球藍(lán)光暴漲,將運(yùn)行速度直接調(diào)到了最大值,最好快點(diǎn),再快點(diǎn),它看到骨銜青快死了!
&esp;&esp;骨銜青視線變得完全模糊,她能感受到安鶴壓在她身上的重量,竟然那樣沉重,幾乎成了壓死她最后的稻草。
&esp;&esp;骨銜青回憶起她和林湮最后的對話——
&esp;&esp;“你和我同盟的事,你有告訴安鶴嗎?”
&esp;&esp;“沒有,什么都沒說。”骨銜青能感知到林湮在使用天賦,試探她的話真實(shí)度。當(dāng)不由自主開口說話時,人總是會很清晰聽見自己的聲音,而平時,這種聲音是被忽略的。
&esp;&esp;林湮笑了笑:“剛剛,在安鶴去樓頂和那個保育機(jī)器人匯合時,我問了她同樣的問題。你知道她答了什么嗎?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她也說沒有。甚至,醒悟這么多次,連辛希琳的事情,你都沒和安鶴透露一個字。”
&esp;&esp;林湮伸出手,和骨銜青相握:“所以,這就是我信任你的理由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想,林湮還是對她了解太少了。連安鶴都從未對她說過信任二字。
&esp;&esp;骨銜青并不討厭林湮,甚至有些羨慕這樣的人,但可惜,她和安鶴真的不能留在蒂荷城。
&esp;&esp;什么時候開始有想法的?大約是第六次試探,骨銜青發(fā)現(xiàn),林湮不是她能說服的人,也不是靠武力就能打敗的人。她從來都很貪心,也從來不會臣服于誰,所以她選擇奪走林湮的能力,同時,確保這項(xiàng)可怕的能力,不會落到殺紅了眼的安鶴手上。安鶴,她的安鶴,還必須活著。
&esp;&esp;不然她的計(jì)劃就全泡湯了。
&esp;&esp;林湮敗就敗在,好戰(zhàn)心太少,不做“正事”。
&esp;&esp;可骨銜青也不算對林湮食言,她真的為林湮找到了一個更安全的去處。
&esp;&esp;第三秒,大腦死亡之前,施加在她身上的天賦被阿塵及時打斷,心臟重新跳動,溫度重新恢復(fù),感知再次回到了身體里。
&esp;&esp;阿塵接管了林湮的上載意識,它沒法殺死她,而是禁錮在了一個小小的黑匣子里。
&esp;&esp;骨銜青大口喘著氣,想為自己的命懸一線而喝彩,可是沒有人知曉發(fā)生了什么,安鶴的刀子還橫在她的脖子上。
&esp;&esp;骨銜青問:“你還有什么話想說嗎?林湮。”
&esp;&esp;她知道林湮能聽得到。
&esp;&esp;辛希琳終于意識到不對,單手拉住安鶴的軍刀,往外一拔就往前沖。可惜憤怒于事無補(bǔ),辛希琳被阿斯塔的重刀拍到腦后,徹底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