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二字時,像辛希琳的嵌靈一樣,給骨銜青的感覺黏稠又潮濕。
&esp;&esp;骨銜青返回望海大廈,決定和林湮談談這個青年的未來,活在蒂荷城,守著這個無意義的幻象,遲早會死,不如交給她更有用處。
&esp;&esp;林湮只是笑:“你的心腸,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嗎?”
&esp;&esp;骨銜青語塞。
&esp;&esp;林湮又說:“死便死了,她的命是我給的,我可以收回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看向林湮的目光充滿了不可置信,這人對待辛希琳,可比她對安鶴殘忍多了。
&esp;&esp;“啊對了。”林湮抬起頭,“不是辛希琳活在蒂荷城,是你們都需要活在蒂荷城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第五次造訪林湮的診所,得知了一件事,林湮沒打算放她們離開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二十八個小時之前,港口,入夜。
&esp;&esp;骨銜青在閱讀完便箋后,做了個決定,她叫醒所有人,告知大家這里有神明的使徒,最好連夜離開蒂荷城。
&esp;&esp;此時也顧不上尋找物資和收集食鹽了,離開這里才是上策,她們吃掉了最后的余糧,好有力氣趕路。
&esp;&esp;港口的水風平浪靜,但是眾人都發現了一絲不對,漫上腳背的潮水波濤洶涌,沖得人幾乎站不穩當,緊接著,一些奇怪的觸感黏著在腳背上,像有東西攀上了她們的腳踝。
&esp;&esp;可眼睛看到的,并沒有任何怪異。
&esp;&esp;港口的船不知為何停得有些遠,生怕人上去似的,想要上船,還得蹚水。閔禾試著往水里踏了一步,瞬間,一道像是鐮刀的鋒利物,直接削掉了半截衣袖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古怪。
&esp;&esp;可是看不見任何東西,連聽力也被蒙蔽,閔禾的野犬倒是能嗅到一些與眾不同的怪異味道,但看不見,連進攻都沒有辦法。
&esp;&esp;安鶴在這時候想起了使用時間重疊,她將三分鐘前的景象一放,與海面重合,突然間就像是海市蜃樓一般,水面上浮起密密麻麻的骨頭,還不止,長相異常嚇人的深海怪物張開大口,等著她們自投羅網。
&esp;&esp;船是破爛的,無數淤泥一樣的海藻藤壺腐蝕了船身,還有和荒原上截然不同的八爪骨蝕者,在鋼架之間快速穿行,速度比人快上幾倍。
&esp;&esp;她們才知曉,原先看到的風平浪靜,才是海市蜃樓。
&esp;&esp;如果沒有船,兩百米寬的海峽,她們沒有任何辦法涉水過去,大多數人都不通水性,更何況她們還失去了真正的視覺。
&esp;&esp;這是一條死路。
&esp;&esp;安鶴感知到不對,將這幾天的景象,重新翻看,一看,便把目光鎖定到了林湮身上。
&esp;&esp;骨銜青在安鶴使用天賦時,早就脫離了隊伍,她看到水面上有一個巨大的黑影,而辛希琳站在岸邊,靜靜地注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,似乎在觀賞,一群“瞎子”會如何葬身怪物之口。
&esp;&esp;啊,原來林湮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人。
&esp;&esp;骨銜青返回了診所,在沒有任何招呼的前提下,骨銜青盡全力攻擊林湮,她倒想看看,林湮除了改人記憶、制造視覺欺騙,以及擁有一個天賦異稟的幫手外,還有什么其它的本事!
&esp;&esp;這是骨銜青的第六次刺殺。
&esp;&esp;不如說,刺探。
&esp;&esp;在她們相斗時,骨銜青清楚地知道,暗處藏了兩個人在觀戰,一個是已經得知真相的安鶴,另一個是林湮忠心耿耿的養女,辛希琳。
&esp;&esp;從這一次開始,骨銜青的策略完全和安鶴背道而馳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二十二個小時之前,望海大廈,清晨。
&esp;&esp;安鶴縮在暗處使用時間重疊,仔細查看六個小時前,骨銜青和林湮的那一場打斗。
&esp;&esp;這兩人,都沒有戰斗類的天賦,但身體素質都極為驚人。骨銜青的路數偏柔,而林湮偏剛,她們都沒有使用武器,拳拳到肉的搏擊,直擊要害。
&esp;&esp;這樣旗鼓相當,又異常相似的敵人,反而激發了骨銜青的戰意,以至于這一架打得異常“愉悅”。
&esp;&esp;直到安鶴認真看完,才覺得后槽牙緊繃得發酸,她反復重演骨銜青戰到最后臉上浮現的笑,一遍又一遍自虐般地觀察——汗水從骨銜青臉頰滾落,因為旋身擺腿而甩飛的水珠,恰巧落在林湮的黑手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