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是安鶴的第二次刺殺。
&esp;&esp;在她撤離之后,剛從辛希琳公寓出來的骨銜青,這才從暗處沖進診所,選擇了近距離進攻。
&esp;&esp;只是第二天,不只是安鶴和骨銜青,所有知曉真相的人,都被再次篡改了記憶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四十四小時之前,廢棄金庫,清晨。
&esp;&esp;骨銜青早晨醒來,發現安鶴就睡在她身旁,兩人身上蓋著同一件外套。骨銜青伸手摸了摸安鶴的臉,小聲說:“早安。”
&esp;&esp;小羊羔蹭了蹭她的掌心,翻了個身繼續睡。
&esp;&esp;眉毛舒展時的安鶴格外乖巧,骨銜青忍不住到夢中,吻了吻對方的眉心。
&esp;&esp;她們到蒂荷城已經兩天了,大家都度過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時光,甚至過于愉快,回想起來都如同籠罩著光暈一樣不真實,連夢中安鶴的潛意識,都變得像碎玻璃一樣光怪陸離。
&esp;&esp;骨銜青覺得肩膀有些發緊,大約是昨天游玩太過導致的肌肉酸痛,她起身,準備去街上找些早餐,給安鶴帶一份。
&esp;&esp;畢竟她現在還能聽見安鶴的肚子,在咕嚕嚕叫。
&esp;&esp;拎著騙來的食物折返時,突然在口袋里摸到一團紙。骨銜青低頭一瞧,露出口袋的是半截黃色的便箋紙,她沒見過這種東西,什么時候放進口袋的?
&esp;&esp;骨銜青站在門口,皺著眉將紙條展開,上面不是她的字跡,一個陌生人一筆一畫地寫著:“4月16日,峽灣海面上出現五只骨蝕者,非人類輻射物若干,已全部擊殺。”
&esp;&esp;短短幾行字,拆穿了繁華的假象,骨銜青笑容消失,敏銳地察覺了不對。她翻過紙條,發現背面還有字,這次是她自己寫的——“這是辛希琳的便箋,林湮有問題,查清楚。”
&esp;&esp;極其簡短,還是命令語氣,像是昨天的自己給今天留了任務。
&esp;&esp;骨銜青非常了解自己,她單從這短短一行字,就抽絲剝繭發現了問題所在——她們的記憶被更改了。
&esp;&esp;辛希琳。
&esp;&esp;既然這張紙是辛希琳的,那自己一定是從辛希琳那里學到的規避方式。
&esp;&esp;骨銜青繼而肯定,林湮可以改變記憶,但無法直接讀取她們本來的記憶,因為口袋里這張紙條被留下來了。
&esp;&esp;清晨的光線越過骨銜青,從狹窄的門縫射進金庫內,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骨銜青提起手中的食物看了一眼,轉而大步離開,順手將東西丟進了垃圾堆。
&esp;&esp;骨銜青沒有吵醒安鶴,因為她發現了,自己的脖子隱痛,上面有掐痕。
&esp;&esp;在場活著的所有人中,敢狠狠掐她脖子,并且能夠做到的,就只有安鶴。
&esp;&esp;——她們有矛盾。
&esp;&esp;一些非常細微的表象背后,藏著只有她們兩人才知道的信息。
&esp;&esp;骨銜青打算單獨前去搜尋名叫辛希琳的家伙,重查一遍。最終,她在賣臭豆腐的玫老板那兒,打聽到了辛希琳的名字,玫老板說這人白天會在廣場值崗。
&esp;&esp;骨銜青問玫奇:“你認識林湮嗎?”
&esp;&esp;和藹的老板告訴她:“林醫生嘛,大家都認識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問了個意想不到的問題:“她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?”
&esp;&esp;“啊?”玫老板有些迷茫。
&esp;&esp;“你不是本地人嗎?林湮,什么時候在蒂荷城開診所的?”
&esp;&esp;“唔……我想想,應該是四年前,咦……對哦,她怎么會開診所呢?我記得第一次見她,她還穿著軍。裝,說自己從市政廳的方向過來,牽著一個少年。”
&esp;&esp;“少年?林湮是軍。人?”骨銜青詫異,“你確定?”
&esp;&esp;“嗯,確定。她一和我說話,我腦子立馬清醒了,她當時還把我從泥堆里拉起來……”玫老板宕機了一秒,“不是,等等,我怎么會在泥堆……”
&esp;&esp;骨銜青目光錯開,轉移到廣場的巡邏隊身上。打頭的那位年輕人實在引人注目,算算年齡,也和玫老板說的少年對應得上,骨銜青拋下開始胡言亂語的玫奇,充滿敵意的眼神鎖定了辛希琳。
&esp;&esp;辛希琳一看到骨銜青來勢洶洶,神情一變,隨后,意識到不對掉頭就跑。
&esp;&esp;骨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