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沒電了嗎?球面滑溜溜的,嚴絲合縫,也沒有充電口。
&esp;&esp;安鶴觸碰阿塵,阿塵隔了很久才發出一點微弱的藍光,等被安鶴的指紋徹底激活之后,阿塵掃視周圍,伸出兩只機械爪子,揮舞著抗議:“安鶴,請不要突然將我強制休眠,很沒禮貌。”
&esp;&esp;安鶴怔愣,心跳猛地漏掉半拍: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說,不要把我強制休眠,安寧女士都沒這樣做過。”阿塵查看著數據日志:“我們到了哪里?你遇到危險了嗎?我的數據怎么出現了時間斷層?這地方……怎么這么繁華?”
&esp;&esp;安鶴臉上掛著的笑容,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&esp;&esp;不對,有哪里不對。
&esp;&esp;阿塵后面的話安鶴一句都沒聽清,只聽到阿塵說不要把它強制休眠。
&esp;&esp;這件事,她們不是早就談好了嗎?并且阿塵已經得到了安鶴的保證,怎么又說了一模一樣的話?
&esp;&esp;作為一個人工智能,沒有“記憶力差”這一說,阿塵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。
&esp;&esp;更何況這段談話,對她們兩人都很寶貴。
&esp;&esp;安鶴望向慢悠悠站起身的骨銜青,又望向遠處海洋,從廣袤大洋上吹來的海風,這次攜帶了危險的氣息。
&esp;&esp;一旦起疑,就處處都難以理清。安鶴環顧四周,果斷跳下堤壩,借著三米高防浪石的遮擋,快速使用著時間重疊。
&esp;&esp;兩米見方的墻面成了回放的幕布。安鶴首先確認,在薩洛文山脈時她和阿塵確實交談過這件事。隨后,安鶴快速查看進入蒂荷城后的所有記錄,包括玫奇、辛希琳還有林湮。
&esp;&esp;骨銜青從上方探出頭,靜靜地看著。
&esp;&esp;在看到被林湮篡改核心數據時,飄在肩頭的阿塵緩慢下墜。它注視著畫面上機械球的閉合方式,很快想明白自己做過的決定:“我打不過林湮。”
&esp;&esp;阿塵難以抵抗高級智能的侵蝕,在林湮面前它太過弱小、沒有進攻性、沒有反抗的能力,林湮就像一個高級指令,而它只能負責聽令執行。
&esp;&esp;所以,在被林湮抓住、刪改數據之前,阿塵選擇主動刪掉了一部分寶貴記錄,林湮攻擊它時,它觸發了被動休眠狀態。
&esp;&esp;這就是阿塵能想到的,不起眼的后手。
&esp;&esp;它聽了安鶴的話,用自傷的形式,換安鶴的警覺。
&esp;&esp;阿塵信任安鶴。自己親手養育的小孩很聰明,安鶴一定會察覺到不對。
&esp;&esp;“你打不過林湮……”安鶴復讀了一次,她重復查看阿塵受損時的場景,這次看的不是林湮,而是診所里的設備,每次這些設備都閃現出紅光,引起了她的警覺。
&esp;&esp;“我要再去診所一次。阿塵,你跟我來,我有事需要你幫忙。”
&esp;&esp;安鶴準備翻過堤壩,但一抬頭發現骨銜青還在那里,黃昏的饋贈依舊落在這女人身上,鍍了一層好看的光暈。
&esp;&esp;可是安鶴不再覺得這是驚人的美,骨銜青那張臉皮下隱藏的是,害人的惡。
&esp;&esp;骨銜青看到了安鶴抵觸的目光,神色有些復雜,但出乎意料,她很快接受了這件無從反駁的事,只是和安鶴對視,片刻后,竟然露出了挑釁的笑容。
&esp;&esp;明晃晃的情緒彰顯著——是我騙了你,那又怎樣?
&esp;&esp;哈,安鶴氣極反笑,這果然還是她熟悉的骨銜青,宛若蛇蝎,絲毫不管別人的生死,她們永遠走不到一起去。
&esp;&esp;安鶴腳下一蹬翻上岸,迅速肘擊向骨銜青的鎖骨,在骨銜青吃痛的那一刻,安鶴掐住了骨銜青的脖子,周圍的人群驚叫起來,安鶴充耳不聞。
&esp;&esp;骨銜青沒躲,還是在笑。
&esp;&esp;笑得眼角都閃起水光,還要用有些顫抖的手摸她的臉頰:“我現在可沒空跟你玩,小羊羔。”
&esp;&esp;最后一個尾音還沒結束,骨銜青就抱著安鶴的頭,屈膝狠狠撞向對方腹部,隨后她迅速從安鶴的禁錮中掙脫出來,踩著一腳寬的堤壩,快速奔跑,途中還叫上了言瓊。
&esp;&esp;比起落荒而逃,骨銜青更像是迫不及待要去辦某件事。
&esp;&esp;和上次一樣,醒悟過來的她們,又毫不猶豫地跑向了不同的方向。安鶴心里一空,憤恨涌上心頭——自從林湮出現后,她和骨銜青的默契好像消失了,再沒有選擇同一條道路。
&esp;&esp;晚上七點,安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