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琳急急忙忙闖進室內,來不及關門,正好方便骨銜青在門外偷看。
&esp;&esp;室內十分冷清,東西不多,幾乎到了變態的程度,除了一張桌一張床,就沒有任何家具,但是滿墻都是便箋紙。
&esp;&esp;那頂帽子似乎很重要,辛希琳找了很久,在室內不停翻動,最初還能維持冷靜,但很快,辛希琳變得十分焦躁:“放哪兒去了?帽子,帽子!”
&esp;&esp;年輕人不斷踱步,厚底長靴踢得地板砰砰直響,骨銜青甚至覺得對方神智處在崩潰邊緣,她猜測辛希琳應該去過林湮的診所,但似乎這位年輕人沒有這段記憶,不然應該早就去取回來了。
&esp;&esp;很突兀地,辛希琳停下了腳步,踱步聲消失,喘氣也逐漸平復。骨銜青探出頭快速瞥了一眼,辛希琳正在閱讀墻上的一張便箋紙。
&esp;&esp;很快,辛希琳走出室內,砰一聲關上了門,急匆匆下了樓。
&esp;&esp;骨銜青沒動,等了一會兒后,她站到門前,只思考了一秒,便果斷抬腳踹開緊鎖的房門,再用匕首暴力破開搖搖欲墜的鎖芯,毅然闖入室內。
&esp;&esp;墻上所有便箋紙上都有字,這位年輕人似乎記憶力不好,上面記載的全是前一天的行動。
&esp;&esp;但讓骨銜青駭然的是,記載的并不是巡邏日常——
&esp;&esp;“4月16日,峽灣海面上出現五只骨蝕者,非人類輻射物若干,已全部擊殺。”
&esp;&esp;“4月17日,非人類輻射物送往加工廠,工人接收,產出食物若干。”
&esp;&esp;“4月18日,腰部重傷,需要進行痛覺記憶刪除手術。”
&esp;&esp;如此種種,與她們看到的現實極為割裂。
&esp;&esp;骨銜青眼神一凝,迅速察覺到整件事的荒謬。蒂荷城已經淪陷,她們看到的是假象,甚至,這座城里不僅有輻射物,還有骨蝕者,連峽灣的海水內也存在怪物。
&esp;&esp;她現在看不到,是因為林醫生對她們做了蒙蔽。
&esp;&esp;這種蒙蔽是精神層面上的,骨銜青抓住閃過的念頭,稍一深想,便得出了相同的結論,林湮是她的同僚,有言靈類的天賦,極其危險。
&esp;&esp;而辛希琳這位年輕人同樣特殊,這人能看到蒂荷城原本的樣子,從便簽上看,這人在負責城市的外部安全,并且參與供應“食物”。然而,擊殺五只骨蝕者這種事,尋常軍。人根本做不到,辛希琳不是一個普通人。
&esp;&esp;骨銜青掃了一眼,快速按住中間辛希琳閱讀過的那一張便簽,上面寫著:“我會每晚前往母親的診所,如有東西丟失,請勿慌張,第二日就診時母親會交還于我。”
&esp;&esp;母親?骨銜青渾身一震。
&esp;&esp;她看不出林湮的年齡,但那女人的聲音算得上年輕,絕對不是能當一個十八歲青年媽媽的程度。
&esp;&esp;而且,辛希琳用了很正式的稱呼,是母親,而不是媽媽。
&esp;&esp;她們什么關系?辛希琳為林湮賣命嗎?
&esp;&esp;骨銜青立刻跑出房間,在前往望海大廈的街上搜索,很快她看到了辛希琳的背影,看來年輕人沒聽便箋的勸告,直直奔往診所。
&esp;&esp;抵達診所時,辛希琳意識到了一些不對,排隊的人群有些焦躁,站得散亂,好像被什么人沖撞過一次。辛希琳直接沖向二樓,骨銜青緊隨其后,但是沒了安鶴,骨銜青的行動不太順利,被排隊的人耽誤了時間。
&esp;&esp;那些患者沒擋住前一個人,也沒擋住辛希琳,便伸手來擋她,顯得特別憤怒:“別插隊!”
&esp;&esp;骨銜青被三個人圍堵住,這些秩序的維護者特別難纏,指甲幾乎嵌進肉里。
&esp;&esp;骨銜青皺著眉,毫不客氣,一個過肩摔將幾人摜在了地上:“別擋路。”她說。
&esp;&esp;她已深知看到的人不是人,是輻射物,也不知道衣服上有沒沾到臟東西。
&esp;&esp;二樓,辛希琳已經沖進了診療室,在那里辦公的林湮仍舊是老樣子,盡心盡力從事著醫療事業。
&esp;&esp;骨銜青沒有選擇跟上去。
&esp;&esp;她感到背脊發涼,暗處有一道視線在盯著她,過了很久,這道視線才從她身上移開。
&esp;&esp;骨銜青定了定神,她現在的目標是林湮,一個這么強大的人,骨銜青只有兩個選擇,要么殺死,要么利用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前往望海大廈的路上,安鶴終于有機會問個清楚:“阿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