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開藥。”
&esp;&esp;“太感謝您了!”玫老板感激地握住林湮的手,又拿起腳邊的袋子打開,“一直麻煩您真不好意思,你又不肯收錢,我心里過意不去,想著給你帶些自家釀的豆腐。”
&esp;&esp;袋子里面,幾塊凝固的未知腦漿,呈現出方塊形果凍狀,布滿密密麻麻的蟲,還長滿了霉菌。
&esp;&esp;玫老板解釋:“林醫生,這是我姥姥和一個東方人學的手法,毛豆腐,能吃,沒壞。”
&esp;&esp;林湮笑了笑,怎么看都是壞了啊。
&esp;&esp;不過她沒有推辭,很自然地收下,放置在桌子上:“謝謝。”
&esp;&esp;“那醫生再見。”玫奇轉身,笑容滿面,步子變得極其輕快。
&esp;&esp;真好,腦子沒問題,她只是看錯了。
&esp;&esp;整個就診時間不足一分鐘,在她離開后,林湮在原地站了一會兒。
&esp;&esp;像玫奇這樣的患者時常會有,當某些奇怪事情發生,患者思維無法自洽時,就會出現“故障”。每當這時,患者腦海中便會升起一個念頭,自動前往林湮的診所。
&esp;&esp;林湮會使用天賦,重新加固眾人的思維。
&esp;&esp;骨銜青說得不全面,她的天賦不是言靈,而是“意念烙印”。說出口的話,怎么說都可以,但意念是無聲的。誰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使用了天賦,以及,進行了什么樣的暗示。
&esp;&esp;只不過,只靠她的天賦不夠。進行大量信息輸入時,需要親力親為,蒂荷城這么多人,用起天賦來會很麻煩,所以,她會搭配一些黃金時代的科技。
&esp;&esp;那臺會散發光芒的裝備,可以大批量輸入相同指令,它的數據庫里保留了許多蒂荷城的資料,完美解決了反復植入的麻煩。
&esp;&esp;這臺機子有“視覺模擬”的功能,也叫“視覺欺騙”。是信息寫入技術的一個分支。
&esp;&esp;黃金時代的信息寫入技術,相當成熟,用途也異常廣泛。比如工作生產、全息游戲、觀眾可參與制造的互動電影、焦慮事件提前演算等等。
&esp;&esp;就連保育機器人為孩童創建虛擬場景時,也變相使用了這項功能。
&esp;&esp;林湮診所里這臺不太一樣,這臺來自蒂荷城軍。方,是保密設備,當初,軍。方會用“視覺欺騙”來審訊犯人。
&esp;&esp;亮藍光時,會掃描分析目標情緒反應,當它亮出紅光時,便是在寫入。
&esp;&esp;所以,城內輻射物的記憶,不是自帶的,而是由她植入的。人們各有各的身份、生活軌跡以及夢想和目標。
&esp;&esp;像一個模擬經營游戲。
&esp;&esp;林湮五歲的時候,就玩過這樣的游戲。
&esp;&esp;家里的保育機器人告訴她,這種游戲很早就存在,早在互聯網剛萌芽時,人們就喜歡搭建一個世界,給住在這個世界里的生物喂食、洗澡、看病。
&esp;&esp;林湮玩過的游戲更加高級,游戲內的生物有更加復雜的身份設定,有特定的行動路線,還會分裂。小小生物們逐漸會形成一個群落、社會,甚至文明和歷史。
&esp;&esp;她通常只需要看著,不需要進行復雜干預。現在,她在蒂荷城做的,就是這樣的事。
&esp;&esp;機器是輔助,而她是“創世”的人。
&esp;&esp;診所外面日夜都有長長的隊伍,林湮抬起頭,告知后面的患者:“我需要休息一會兒。”
&esp;&esp;她走進診療室后面的小房間,眼中的笑意逐漸褪去,林湮看了看墻上的鏡子,摘掉了帽子和口罩。
&esp;&esp;金色的及肩卷發一下子滑落下來,林湮撥弄頭發,露出右耳。鏡子里的人,此時看上去有些冷漠,長眉,高鼻,薄唇,右臉有一塊面積很大的創傷,暗色,形狀像飛濺的鮮血,一直濺到鼻梁。
&esp;&esp;這張臉停留在三十二歲,無論是按年齡,還是按當使徒的年限來看,她都有資格叫骨銜青一聲“年輕人”。
&esp;&esp;林湮摘下右耳上的圓形金屬環,放進面前盒子,又從旁邊正在用潮汐電充能的插座上,摘下一枚一模一樣的金屬環,卡住耳朵輪廓。
&esp;&esp;滋滋的電流一下子傳入右耳,林湮嗯了一聲,眉眼里再次浮現淡淡的笑意,隨后,林湮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。
&esp;&esp;回到診療室后,林湮下樓轉了一圈。
&esp;&esp;隊伍中段,安鶴和骨銜青赫然在列,兩人神情放松,身后的人倒是各個都很緊張。離她們初次見面不過兩個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