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阿塵和安鶴:……
&esp;&esp;安鶴單手遮著臉,這才想起骨銜青傷她時,說的那句,“這樣比較好解釋”是什么意思。
&esp;&esp;“沒事,別再關注我了。”安鶴戴上兜帽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趕緊轉移話題:“其余受傷的人怎么樣了?”
&esp;&esp;“閔禾稍微嚴重些,還在昏迷當中。”阿斯塔說,“除她之外,別的還行。我和薇薇安都是皮外傷,海狄和羅拉傷得重些,但兩人手術后也脫離了危險。”
&esp;&esp;“那看來,我們還得休整個十來天才行。”
&esp;&esp;“嗯,只是那位姓言的奶奶好像也受了傷,她不愿意給隊醫治療。”
&esp;&esp;越過阿斯塔的胳膊,安鶴看到遠處骨銜青正和言瓊待在一塊兒,不知道在說什么話。
&esp;&esp;聯想到賀棲桐和骨銜青的交談,安鶴知曉言瓊和骨銜青是一樣的使徒身份,只是,言瓊因為某些原因副作用嚴重,身上有血痂是常事。
&esp;&esp;可是言瓊看上去好像并不在意,現在還是樂呵呵地笑,是個讓人捉摸不透,又堅毅的老太。
&esp;&esp;安鶴轉著藥瓶:“如果有多余的止痛藥就勻她一些。”
&esp;&esp;“可以。我們是得互相幫助。”阿斯塔并不像安鶴那樣和骨銜青利益相關,所以,除了有些不爽學生和骨銜青之間的關系外,她并沒有感受到骨銜青的威脅,倒是從這次戰斗中得出了經驗,這些人不團結一致互為后盾,她們根本走不出黑霧,到不了綠洲。
&esp;&esp;“噢對了,她們隊里那個小不點也受了點傷,嗆水后高燒不止。”
&esp;&esp;安鶴搜尋小不點的身影:“她也不讓軍醫治療嗎?”
&esp;&esp;“那倒沒有。”阿斯塔說,“她很樂意地接受了治療,并且現在和英靈會某個士兵玩得很好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會?”安鶴哭笑不得,她可一路上都在留意隊內的關系,之前小不點看英靈會的士兵,恨不得路過都踹上一腳。
&esp;&esp;“不好說,人們之間的關系本來就在流動。”
&esp;&esp;“她和誰玩得好?”
&esp;&esp;“那邊,那個沉默寡言的大個子。聽說不會游泳,還把小不點推到了岸上,嗆了水,差點死了。要不是救過來,昨天就得丟到火堆里一起火化。”
&esp;&esp;阿斯塔回頭看了一下遠處:“小孩子,愛憎都來得快。”
&esp;&esp;倒也不是小孩子的緣故,安鶴發現,經歷過危機的眾人在逐漸朝彼此靠近,以便能夠更快地配合和搭救對方。
&esp;&esp;不只是小不點,就連阿斯塔,也在留意閔禾的傷勢,并且也相當坦然地接受了第一要塞隊醫的治療。
&esp;&esp;一種隱晦的、綿綿不斷的變化在眾人之間流淌。
&esp;&esp;安鶴想,人們很難一同享福,但是一起吃過苦的人,好像無形中總會產生點什么連結。
&esp;&esp;欲望,愛意,恨意,在這里被無限放大,轟轟烈烈,熱烈赤誠。
&esp;&esp;外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,賀莉跑進二號樓,面露喜悅:“你們快來看!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安鶴立刻爬起來,“有突發情況?”
&esp;&esp;“不是不是。出太陽了。”
&esp;&esp;賀莉口中的太陽并不是真正的太陽,只是薩洛文山脈的雨季走到尾端,黑霧上空的陰云散開了一些。
&esp;&esp;黑霧里根本看不見太陽,但是光線卻比她們上山時明亮許多。
&esp;&esp;賀莉說,如果是在沒有霧氣的荒原上,這樣的天氣,是能看見一點太陽的,她可真想念在荒原上的日子。
&esp;&esp;所有人聚集在門口,或者湖邊,戴著面罩昂著頭,湖面上空的空隙很大,沒了樹葉的遮擋,視野很開闊。看久了,仿佛真的感受到一點細微的暖意。
&esp;&esp;片刻后,人們突然發現,一束白亮的太陽光照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。
&esp;&esp;安鶴詫異了一會兒,后來才發現不是太陽光,是海狄。海狄纏著繃帶打著手電,在搗鼓一個從五號樓撿出來的舊干燥機,金屬反射了手電燈,一部分照向了湖面。
&esp;&esp;大家心知肚明,但是將錯就錯地大笑。
&esp;&esp;“太陽。”羅拉雙手插兜站在二號樓門口,看著安鶴,抿著嘴微笑。
&esp;&esp;安鶴看到羅拉小聲念了幾個字,她反應了好一會兒,才發現羅拉的口型是——初升的太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