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心全意供奉臣服神明,能力足夠達(dá)到令人懼怕的程度。
&esp;&esp;她已經(jīng)見識過了,之前的六個使徒,差點(diǎn)要了她們所有人的命。
&esp;&esp;骨銜青拿不準(zhǔn)眼前人的意圖,是神明突破限制,察覺到了她的最終目的,終于要鏟除她了嗎?
&esp;&esp;借由另一個使徒之手?
&esp;&esp;骨銜青面上不顯:“也是,我殺不了你。你的實力強(qiáng)得讓我們害怕,即便我動手,你也可以輕易避開,對吧?”
&esp;&esp;敵人一直藏在暗處,她和安鶴一直處在被動防御的一方,信息缺失讓她們吃盡了苦頭。于是,骨銜青慢悠悠地恭維、試探、別有用心地打聽情報。
&esp;&esp;在骨銜青問出這句話后,室內(nèi)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。
&esp;&esp;“害怕?”使徒微微低頭,再抬頭時,骨銜青看到對方眼中的復(fù)雜情緒:“不是,你完全搞錯了,應(yīng)該害怕的,是我們才對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它們一直在害怕。
&esp;&esp;從五十年前,某一次偶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會死開始。
&esp;&esp;那時候的安鶴和骨銜青,甚至都還沒出生。
&esp;&esp;沒有人會懂那種感受,害怕還沒出生的人是種長久的精神折磨,是酷刑,從得知結(jié)局的那一刻起,它們往后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徒勞。
&esp;&esp;當(dāng)懼怕的人出現(xiàn)在薩洛文城時,它們就相當(dāng)于死了。
&esp;&esp;在最初,第七使徒并不是幾位紅衣使徒里,能力最強(qiáng)的那一位。但它的時間重疊發(fā)揮了很大作用。
&esp;&esp;這是一個很好用的天賦,在幾百年前,它們就曾用這項天賦吸引幸存者、收納幸存者,在獲取信息、規(guī)劃戰(zhàn)略中有著絕大的優(yōu)勢。
&esp;&esp;最大的作用在于,薩洛文城所在的大陸還未全面淪陷時,這里就建立起了「絕對宿命論」的宗/教統(tǒng)治,也就是那時,不朽之神的名號悄然興起。
&esp;&esp;它們播放未來影像引導(dǎo)人們接受進(jìn)化,信徒知曉世界必將滅絕,自己必然皈依,反而加速了宗。教傳播。
&esp;&esp;可這項能力的作用并沒有維持太久,當(dāng)天賦使用在自己身上時,使徒們陷入了恐慌。它們看到,未來會有一支極其特殊的隊伍,闖入基地,殺死它們。
&esp;&esp;而它們無法改變。
&esp;&esp;這項天賦,和預(yù)測類不同,預(yù)測就像是一臺人工智能,可以窮舉所有事件發(fā)生的概率,讓你避開最危險的那一條。
&esp;&esp;而時間重疊不是,當(dāng)未來的影像被召喚出來時,就代表它已經(jīng)發(fā)生,哪怕中間做出不同的決斷。
&esp;&esp;這讓人絕望。
&esp;&esp;而它們深有體會。
&esp;&esp;它們花了十幾年,甚至是幾十年的時間,去改裝陷阱,做不同的選擇,試圖改變結(jié)局。
&esp;&esp;有人曾試過前往綠洲,打算一開始便殺死萬惡之源骨銜青,一了百了。
&esp;&esp;事情做了,可骨銜青依舊來了;
&esp;&esp;也曾稟知神明,斷絕安鶴的生路。
&esp;&esp;偉大的神明出手干預(yù)了,可安鶴也依舊來了。
&esp;&esp;還不止。
&esp;&esp;它們用天賦導(dǎo)致對方分散,也正是因為天賦,骨銜青察覺到了使徒的存在。
&esp;&esp;還有使徒制造了陷阱,在墻面里鑲嵌鐵板,并造出大量泥藻共生輻射物。可恰恰是這些陷阱,讓安鶴這支矛盾頗多的隊伍,最終因為一念之差團(tuán)結(jié)到不可戰(zhàn)勝。
&esp;&esp;直到今天夜里,它們才深刻體會到,自己為規(guī)避死亡所做下的一切決定,正是造就死亡的一環(huán)。因果鏈早已存在,最終,只會指向一個既定的結(jié)果。
&esp;&esp;這無比可怕。
&esp;&esp;它們恐懼、敵視,想要?dú)⑺缹Ψ降臎Q心十分強(qiáng)烈。但安鶴居然沒死,她們隊伍里的人命硬到令人膽顫,每一次她們站起來,它們都感覺到十倍的恐慌。
&esp;&esp;和它們比起來,安鶴所受的傷再嚴(yán)重,都不值一提。
&esp;&esp;因為死的那一方是使徒,而不是安鶴和骨銜青。
&esp;&esp;第七使徒挪了下雙腳,地板并不牢固,用木板修過幾次,它一動,腳下便咯吱咯吱響個不停。
&esp;&esp;“你的隊伍并沒有在打艱難的仗,艱難的從來都不是你。”使徒慢悠悠地和骨銜青談話,在說出這句話之時,它的臉上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