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明明玻璃窗沒有破碎,會議室的門也不在走廊的方向,但是這些爛人輕而易舉地從玻璃底下的縫隙里鉆出來,匯成一股,以極快的速度追上了她們的步伐。
&esp;&esp;會議室不止一間,所以她們所經過的方向匯聚了無數股的泥藻,頃刻間攀附上了薇薇安的腳踝。明明這些爛人在二號樓時并沒有這么迅速,但現在它們好似涌過來的洪水,比人類奔跑的速度快上許多。
&esp;&esp;安鶴猛地拉了一把薇薇安的手,幫她脫離困境,那些沿著小腿攀升的黑色泥藻褪下去了一些。但仍粘在褲腿上,不斷蠕動。
&esp;&esp;安鶴回過頭,在發動破刃時間的同時,低空飛行的渡鴉瞄準了那位白衣服的工作人員。
&esp;&esp;白衣服也踩著淤泥跟上來了,只不過和安鶴保持著足夠遠的安全距離。它戴著口罩,手臂輕輕一揮,就有大批爛人開始融化。
&esp;&esp;安鶴終于發現,就是這個人,是它驅動著這些爛人泥化,并且快速移動。
&esp;&esp;這個人的確是個嵌靈體,能夠長久地活在這種地方,很有可能是被神明寄生的傀儡。從踏入薩羅文地界開始,有些東西就盯上了她們,骨銜青說對了,這樣的嵌靈體不止一個。它們似乎在互相配合,企圖將安鶴等人趕盡殺絕。
&esp;&esp;安鶴不會坐以待斃。鎖定目標后,她盤算著殺個回馬槍,直接殺死號令者。
&esp;&esp;急速奔跑中,安鶴前腳轉向,回身的一瞬間拔槍射擊。她的精度很準,渡鴉為她延續了視力。黃銅子彈上的綠光倒影消失,帶著勢不可擋的速度,直接沖向黑暗。
&esp;&esp;就在此時,白衣服身前的泥藻突然又凝聚成了人形,為它擋下了這一擊。
&esp;&esp;安鶴重新拔槍,改變角度,連續射出八發子彈,其中兩枚打在玻璃窗上,碎片嘩啦啦掉落,另外兩發打在水泥墻上,噌一聲,反彈后的子彈射出一個折角,其中一枚擊中了白衣服的大腿。
&esp;&esp;骨銜青沒有拔槍,但是薇薇安非常及時地提供輔助,她的爆裂天賦讓白衣服踉蹌了兩下,不得已停止前進,往后一退,從破碎的玻璃窗里鉆進了會議室,消失不見了。
&esp;&esp;它在恐懼薇薇安。
&esp;&esp;也正如此,薇薇安和安鶴成了首要目標。那些泥藻趁著三人停步,極快地纏上了薇薇安和安鶴的小腿,目標明確地順著她們的膝蓋往上啃食——就像玻璃缸中泥藻啃食新生兒的小腿一樣。
&esp;&esp;安鶴感受到了一陣劇烈的疼痛,她的皮肉好像被攪成了碎泥。這些東西附著在她的皮膚表面,釋放了某種腐蝕性物質,企圖把她整個吞噬。
&esp;&esp;她們很難徹底殺死這些半流體的生物,只能咬咬牙繼續逃跑。
&esp;&esp;安鶴緊緊拉扯著繩子,三個人并肩在走廊上狂奔。但很快她們發現前方一堵黑影離得越來越近,直到她們靠近后,才發現那是一堵墻。
&esp;&esp;這是一條死路。沒有出口。
&esp;&esp;安鶴并沒有遇到羅拉,羅拉雖然跟她們掉到了同一層,卻好像被這些迷宮一樣的墻壁分隔到了兩邊,互不相交,無法匯合。
&esp;&esp;眼前逼近的泥藻好像又深了一些,會議室里所有存放的爛人全部發動了進攻,她們背靠著墻壁,眼看著腳下最后一塊干凈的地板,面積快速縮小。
&esp;&esp;“怎么辦,你有想法嗎?”安鶴沉下目光問骨銜青。
&esp;&esp;骨銜青凝視著白衣服離去的方向,一直在沉思,聽到安鶴的詢問她搖了搖頭。對方不止一個人。她們的一舉一動,包括天賦,都被敵人算計清楚了。
&esp;&esp;兩人談話不過兩秒,沒想到這些爛泥一樣的東西突然加速,甚至彌補了安鶴破刃天賦延緩的時間。還沒反應過來,黑色泥藻蔓延而上,瞬間將她們包裹。
&esp;&esp;安鶴眼前一黑,她仿佛又回到了荒原上的沼澤地,聞到那種令人恐懼的泥腥味。只不過,這次她們墜進了沼澤里,無論怎么掙扎都擺脫不了這些爛泥的糾纏。哪怕口鼻被面罩護住,窒息感卻如影隨形。
&esp;&esp;這樣下去即便她們不被同化。也會因為窒息而死。
&esp;&esp;三人緊緊縮在一起,慌亂中安鶴伸手將左右兩人的頭按向自己的肩膀,護在懷中,爭取存活的時間。
&esp;&esp;就在此時,通訊器里傳出羅拉的聲音:“安鶴,你是不是在我對面?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通訊器久久沒有回應。
&esp;&esp;羅拉摸上了墻壁,她的腰間掛著一臺小型戶外燈,散發著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