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當屋內的安鶴接收到渡鴉的視野,帶著薇薇安和骨銜青一起翻出來時,十只輻射物已經死絕了。
&esp;&esp;“閔禾呢?”安鶴問。
&esp;&esp;“跑了。”海狄跺腳。
&esp;&esp;——閔禾沒有跑,她還躲在暗處,只是久久沒有等到所謂的“活口”。她聽到羅拉提醒她注意合作,閔禾感到十分費解,她是在放下成見合作啊。可當她聽見安鶴的聲音,終于可以走出來時,卻發現“活口”都變成了“死口”。
&esp;&esp;“誒?”閔禾邊走邊傻眼,攤手質問:“不是說合作嗎?”
&esp;&esp;幾個人面色變了又變,完蛋了,她們還是在不經意間被擺了一道,剛剛看到的閔禾并不是當下的閔禾。
&esp;&esp;海狄哎了一聲,沖上去十分不情愿地拉住閔禾的手,又迅速甩開,苦笑里充滿歉意:“抱歉安鶴,我的錯。”
&esp;&esp;海狄雙手合十舉到頭頂,鞠躬:“緊要關頭,我忘了你的提示了。”
&esp;&esp;不只是她,羅拉和阿斯塔都忘記了不能相信視覺的提示。這個辦法聽起來簡單,但執行起來十分困難。她們都是十分依靠視覺和聽覺的戰士,一上戰場,大腦全然依靠視覺和聽覺,要是這兩樣不可信,她們做決斷時就會變得猶豫,猶豫就會敗北。
&esp;&esp;每個人都非常不適應。
&esp;&esp;安鶴嘆了口氣,感官并不是問題的關鍵,究其根本,還是大家互相不信任。
&esp;&esp;要是今天站在閔禾位置的是阿斯塔,海狄就會無條件相信阿斯塔能執行好任務。
&esp;&esp;但閔禾如果做出出格行為,另外三人第一時間只會懷疑、迷惑,而不是信任。
&esp;&esp;閔禾鐵青著臉,后槽牙都咬碎了:“就這么不信任我嗎?”
&esp;&esp;“對不起好了吧?”海狄小聲嘟囔,“要不,你自己反思一下自己的立場,為什么那么惹人討厭。”
&esp;&esp;“我立場沒有任何問題。”閔禾昂著頭,被完全激怒,脖子上青筋都起來了,“我只恨當初沒安排我出征,要是進攻第九要塞的士兵有我,我第一個就先殺了你這只松鼠。”
&esp;&esp;“你!”提起那場戰爭,猶如踩到了大雷。
&esp;&esp;海狄臉色一黑,阿斯塔的刀已經橫在了閔禾的眼睫前方。
&esp;&esp;“要打架?”閔禾毫無懼意地挺直脊背:“我早就想動手了。”
&esp;&esp;就在她們吵架的時候,黑暗中,一堆被湖水浸濕的淤泥,突然動了一下,并不顯眼,只像是沼澤冒了個泡。
&esp;&esp;在眾人看不到的死角,這灘淤泥包裹著兩顆眼珠,遠離了二號樓,往三號樓的方向緩緩移動。
&esp;&esp;它在別的輻射物進攻之前,就已經泥化,一直沒有現身。在探清幾位核心人員的能力,并且將幾人的性格、關系、安鶴的對策一一觀察之后,又悄然離開。
&esp;&esp;它的任務完成了,藏在暗處的人在呼喚它。暗處的人說,聲音、動作是可以觀察的,但并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觀察。它們掌握了一些更深的情報。
&esp;&esp;動靜完全消失,而身后低聲的爭論并沒有停止。
&esp;&esp;安鶴沒有勸架,她只是站在原地,看著幾人不留情面給對方捅刀子。當遠處動靜消失之后,安鶴抬起眼眸看向閔禾,沒有語言,只是給了個眼神:準備好了嗎?
&esp;&esp;閔禾深吸一口氣平復怒火后,才輕輕垂下眼眸,表示她已經認準味道了。
&esp;&esp;閔禾轉身,沿著淤泥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。
&esp;&esp;另外六人完全噤聲,嘴上說著去房間里算賬,卻緊緊跟在閔禾的身后。
&esp;&esp;——在休息的五個小時間,她們真的睡了一覺,并不是為了讓其她人感到安心,而是她們需要一個安全的空間進行交流。
&esp;&esp;得益于羅拉帶著的注射藥品,每個人都輪流進入了十來分鐘的短睡眠,骨銜青給她們搭建了傳遞信息的橋梁。
&esp;&esp;安鶴思考過這件事,她們的談話、表情、行動,都是可以被捕捉和重演的,如果敵人的隊伍里,真的有人可以時間重疊,那她們的所有計劃,都無處隱藏。
&esp;&esp;可是,只有思想例外,人類的思想和情感是復雜的、不透明的。
&esp;&esp;行為可以被敵人預判,卻無法預判這樣做的意圖和目的。她們依舊會按計劃追蹤敵人,但對方無法知曉她們識破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