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不止是別人會中招,連她也會。
&esp;&esp;“我聽到你的聲音,在前面。”
&esp;&esp;“那不是我。”安鶴夾雜著嘲諷,但頗為真誠地說,“得保持清醒啊骨銜青。”
&esp;&esp;“行了小羊羔。”骨銜青推開她的肩:“趕路。”
&esp;&esp;海狄按著頭頂的護目鏡跑上前來:“我說,這樣下去行不通,我好幾次聽到阿斯塔讓我跟著她走,這玩意想讓我誤入歧途。”
&esp;&esp;所以海狄緊緊抱著阿斯塔強壯的手臂,就差掛在上面了,根本不敢松懈分毫。
&esp;&esp;身后的人也各自挨得很近,不管愿不愿意,現在都擠作一團,好些人已經自發將手搭在前人的肩頭,使得整個隊伍看上去非常古怪,比變異生物還像僵尸。
&esp;&esp;海狄問:“能不能下令禁言,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?”
&esp;&esp;安鶴看向骨銜青,骨銜青思考了一會兒:“不可以。”
&esp;&esp;不說話確實是最好的辦法,如果是一個人,只要不聽不信就可以解決大部分麻煩,但她們是一支由數百人凝聚起來的隊伍,聲音很重要。她們需要交流,交流才能保持站在同一條線上。
&esp;&esp;她們的視覺已經被黑霧弱化,聽覺不再可信,如果連自己的聲音也消失,她們會陷入非常被動的狀態。
&esp;&esp;“這些東西不是那么好對付的。”骨銜青說。
&esp;&esp;安鶴的渡鴉也會學舌,但這類生物不一樣。黑霧里的聲音明顯充滿惡意,它加工了她們的聲音,將她們指向錯誤的方向,分裂著她們的隊伍。
&esp;&esp;如果她們選擇沉默,就會聽不見同伴的呼喊。
&esp;&esp;遇到危險,也不敢向同伴求救,因為沒人相信。
&esp;&esp;這些東西躲在幕后,久久不進攻,恐怕就是想讓她們被迫沉默,讓疑心發酵。她們不能走入陷阱。
&esp;&esp;骨銜青沒有選擇采納海狄的方法,不僅沒有采納,她還大聲地告知眾人:“保持警惕,細心分辨!”
&esp;&esp;她在黑霧里待很久了,深知面對未知,辦法不是躲,人是躲不掉未知的危險的。
&esp;&esp;她需要主動了解它,才能有效避開。
&esp;&esp;如果有機會,她再想辦法殺掉它。
&esp;&esp;海狄不太信任地哼了一聲,安鶴寬慰道:“跟緊一點,不要害怕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倒是不害怕變異物,只是怕走丟了回不來了。”海狄小聲嘀咕,“萬一留下我一個,在這黑霧里變成霉菌松鼠,怪嚇人的。”
&esp;&esp;十分鐘后,一行人抵達了山腳。這里原先應該是片草原,但現在已經見不到綠意,整片土壤都被淤泥覆蓋。
&esp;&esp;這里比城鎮內部更加泥濘,泥土呈現出堆積狀。眾人抬頭一看,發現是有一側的山體滑坡了,黑霧里是有雨水,山體從半山腰坍塌,淤泥一直堆積到城鎮廢墟上。
&esp;&esp;眾多腳印踏在同樣的爛泥里,泥水把褲腳打濕,留下大量的污漬。連一向愛干凈的骨銜青也沒能幸免。
&esp;&esp;安鶴無意間一瞥,呼吸停滯。
&esp;&esp;她倒不是怕臟,而是流淌在眾人褲腿上的臟東西,竟然動了。
&esp;&esp;水漬里鉆出了水蛭,蠕動著往褲腿的束口處鉆。
&esp;&esp;“媽呀!”人群里有人反應過來,開始大叫。好多人推擠著跺腳,四下散開,試圖往遠離淤泥的地方跑。
&esp;&esp;這些東西肯定不是普通的水蛭,恐怕早就變異了,誰都不知道鉆進身體,被寄生的人會有怎樣的下場。
&esp;&esp;“火。”安鶴迅速反應過來。
&esp;&esp;她們保持了交流,一瞬間,那位控火的士兵接收到指令,發揮了作用。星星點點的火苗,準確掉落在水蛭上。
&esp;&esp;它們怕燙,扭曲著從褲腿上落下來,掉進淤泥里,和泥土融為了一個顏色。
&esp;&esp;海狄怪叫:“啊啊啊好像更加可怕了啊!”
&esp;&esp;到處都是泥水,總覺得整灘淤泥都開始蠕動,分不清這些水蛭到底死了沒有,又掉到了哪兒。
&esp;&esp;周圍的聲音更加嘈雜了,大家躲閃時發出的呵斥,還有變異生物制造出的聲音混合,吵吵嚷嚷聒噪不堪,聽得人頭疼。
&esp;&esp;骨銜青皺著眉,用匕首挑下褲腿上的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