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塞赫梅特沒有給出答案。她一生都在選擇走哪條道路,每一個決定都伴隨著風險,上位者就是在賭這個風險帶來的利大,還是弊大。
&esp;&esp;但滿意之事很少,不如意才是常態。人的一生,注定會偏離期望。安鶴是,她也是。
&esp;&esp;她和塞赫梅斯出生時,母親還期望她輔助皇姐呢,她不也沒能如母親所愿嗎?她只能按著自己選擇的道路走到黑。
&esp;&esp;她們不再談話,進攻的動作更加迅猛,安鶴發現,感染者果然開始使用了天賦和嵌靈,使用天賦的人軀體一邊腐爛,一邊毫無知覺地進攻。
&esp;&esp;護城河那邊,英靈會的清剿行動陷入停滯,感染者的數量不再減少。
&esp;&esp;變故在此時發生了。
&esp;&esp;有人使用了物質重構,她們腳下的合金雕塑開始如鋼水一樣融化,消散。她們失去重心墜落下來。
&esp;&esp;安鶴原本以為出現了和塞赫梅特同樣的天賦,可是緊接著,感染者使用了同樣的嵌靈,甚至唯一能看到的神情,都和塞赫梅特一模一樣。
&esp;&esp;是復制!
&esp;&esp;完全的復制,不止是天賦,精神力和性格被完全復刻,戰場上出現了兩個塞赫梅特。
&esp;&esp;安鶴還能保持鎮定,可其她士兵都面色發白,閔禾發狠地咬著牙,在那一刻立下了必死的決心。軍隊里都是年輕人,似乎見過圣君作戰的人都已經死了。甚至有人私下想過,圣君是不是不會帶兵打仗。
&esp;&esp;但她們剛剛已經見識過了,沒有人比圣君更懂戰斗,如果塞赫梅特是對面的敵人,后果將不堪設想。
&esp;&esp;塞赫梅特繃緊了臉,她的眼神依舊沉穩,頭腦依舊清醒,仿佛沒有什么可以撼動意志。她拔下配槍沖出廢墟,獨自對上了那個復制她的敵人。
&esp;&esp;她很強大,對方也一樣。
&esp;&esp;正當安鶴上前幫忙之際,突然發現這些同呼吸的感染者,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復制她見過的天賦,是英靈會士兵的天賦!它們開始配合,和安鶴的戰術一模一樣,甚至不需要誰下達指令,無處不在的神識控制著它們的動作。
&esp;&esp;安鶴變了臉色,她花了好長時間寫了答卷,在最后關頭,神明直接搶過她的卷子照抄。
&esp;&esp;卑鄙!菌絲會覺得卑鄙嗎?
&esp;&esp;安鶴突然留意到,離得最近的一個感染者,一直在緊盯著她,三秒之間,對方原本淺色的虹膜突然變得和安鶴一樣深邃!
&esp;&esp;“唰。”
&esp;&esp;安鶴手中的長劍和人一起出去,她眼底燃起濃烈的怒火,在對方還未復制完全時,直接沿著兩只眼睛,割斷了對方的腦袋!
&esp;&esp;圣劍鋒利無比,血液猛地濺在她的臉上,安鶴一腳踢開了頭顱。
&esp;&esp;“薇薇安,把剩下的人帶去一級防御區。”塞赫梅特說,她像在和安鶴說話,又像是在和余下的士兵說話:“從現在開始,轉為防御,我不再下達額外指令,活下去就是指令。”
&esp;&esp;一級防御區就在巴別塔一樓,塞赫梅特已經轉移大量的資料和遺產,原本,她是想讓安鶴在第九要塞找到立足之地后,再轉移里面的人和物的。可惜安鶴沒有聽從她的指令。
&esp;&esp;罷了,存放的東西還在,第一要塞鐵血的精神還在,哪怕只活下來兩個人、一個人,就算她當初選擇的道路還有可取之處。當恐懼的未來分毫不差地上演時,塞赫梅特依舊堅持幸存者會有未來。
&esp;&esp;她們已經撐了很久了,還需要再撐一會兒。
&esp;&esp;安鶴聽從了指令,就當是最后一次聽從指令,她只問了一件事:“一級防御區,聞野忘進去過嗎?”
&esp;&esp;“沒有。除了我,沒有任何人進去過。”
&esp;&esp;安鶴果斷轉身,拉上兜帽大步跑向巴別塔。
&esp;&esp;身后的士兵跟上來,塞赫梅特和那個復制者仍在對峙,她似乎打算殺了它。
&esp;&esp;安鶴聽到有人在哭,哭得很大聲。她望向護城河對面,骨蝕者搭成的橋梁已經毀了,數百名幸存者縮在被骨銜青炸毀過的教堂里面。
&esp;&esp;那人哭得太傷心了,跪在地上,仰著頭大聲嘶吼,眼淚和血漬在她臉上淌出兩行痕跡,她聲嘶力竭:“我想活下去啊。”
&esp;&esp;沒能在危機爆發前離開的人,只能奔往巴別塔尋求庇護,可是吊橋早就已被收起來了,她們沒有能力逃走,窮盡能力自保也沒有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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