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斷的聲音。
&esp;&esp;然后是振翅和獸吼——嵌靈穿行在夾縫中,不遺余力地進攻。
&esp;&esp;還有馬達聲,車輪摩擦聲,爆炸聲,重物倒塌的聲音。
&esp;&esp;無數的人在奔逃、在哭喊、在大喊“進攻!”“救命!”,以及“往這邊走能活下去!”
&esp;&esp;一聲一聲地交疊,聽起來遼遠,又近在耳畔。聲音和浪花一樣,鋪天蓋地奔涌過來,淹沒眾人,落在每一個士兵的心里,碰撞出深遠的回響。
&esp;&esp;安鶴還在往前跑,她并非無所不能,一個人只能使用一種天賦,她不可以剝奪別人的能力,不能將別人的能力復制給自己用。
&esp;&esp;但是這些聽令于她的士兵,此時成了一個整體,同時使用著無數種能力,遠比一個人要強大。
&esp;&esp;第一要塞有很多執行命令的士兵。
&esp;&esp;渡鴉扔下彈藥,低飛,翅膀掠過炮火,帶回來全局的戰況。安鶴按下按鈕,朝中軸線另一邊的士兵,下令:“外圍骨蝕者已清除40,十五組,開始清除感染者!”
&esp;&esp;要塞另一端的車隊得到指令,眨眼間,方圓五百米的侵入者定在原地,隨即,渡鴉投下的爆裂彈,連同一位士兵瞬間發射的數十枚子彈,精準擊中目標。
&esp;&esp;骨銜青踩死油門,完全松開了剎車。她帶著薇薇安,率先沖破外圍骨蝕者的聚集點,沖向了人群鼠群聚集的內環公路。
&esp;&esp;從一個狹窄的巷口一躍而出之時,骨銜青淡淡地開口:“薇薇安,記得我教你的嗎?該做作業了。”
&esp;&esp;布置的作業與授課內容相似,是擊殺小動物。
&esp;&esp;薇薇安小聲地嗯了一聲。
&esp;&esp;伴隨著她略顯脆弱的回答,從她們的車輪落點開始,無數蛇群在地上蜿蜒爬行,老鼠被絞殺,神經毒素快速發揮作用,同時,目標范圍內的所有生物爆裂而死。
&esp;&esp;她們已經快速靠近護城河,周圍的建筑群更加高大,也更加完整。
&esp;&esp;骨銜青快速掃了一眼,遠處的柏油路往下凹陷,坍塌了,空氣中還有股難聞的臭雞蛋味。
&esp;&esp;骨銜青只一眨眼,反手取下背后的沖鋒,往下猛地一甩,咔嚓上膛。
&esp;&esp;她將槍托放置在肩膀的位置,歪頭夾緊固定,然后瞇起眼湊近瞄準鏡頭。
&esp;&esp;車速未減,車子還在往前開,風吹起露出帽檐的碎發,在發絲落下的瞬間,骨銜青單手扣下了扳機。
&esp;&esp;火舌噴吐,連帶著數十聲槍響,密密麻麻的子彈脫膛而出。前方的氣流被沖散,彈頭精準命中高樓外墻的金屬框架,釘出一排彈坑。細微的火星迸射,緊接著,轟一聲巨響!
&esp;&esp;下水井蓋逃逸出的燃氣被點燃,最初只是一聲爆炸,兩秒后,沿著寬闊的柏油路,那些被深埋在地下的燃氣管道一個接一個地爆炸。
&esp;&esp;骨銜青并沒有擊殺敵人,她不能夠擊殺這里任何一種感染生物,但是,她無比熟悉這座城市的規劃布局。
&esp;&esp;更靠近中心城的火焰帶形成了,至于怎么利用,那就是安鶴的事。骨銜青利索收槍,偏轉車頭,躍過路上的巨大坑洞,繼續往護城河前進。
&esp;&esp;三區四區五區的爆炸聲一響,安鶴就知道這些沿著主干道規律燃燒的火苗,是骨銜青造成的。沒有人比骨銜青更懂這座城市,也沒有人比她更懂骨銜青。
&esp;&esp;于是安鶴帶頭,把所有追趕她們的敵人引向爆炸邊緣。
&esp;&esp;她們沖過火焰,剩下的車子毫不加速地圍攏過來。安鶴一聲令下,所有人敏捷地棄車,就地翻滾遠離路面,還在行駛的車子沖撞在一起,成了一個阻隔帶。
&esp;&esp;跑出足夠的距離后,士兵們按下手中的按鈕,留在車上的炸彈,和燃氣一起,瞬間爆炸。
&esp;&esp;旁邊的地基被炸毀,兩棟大樓傾倒,碎骨鋼鐵混合在一起,砸在地上,血液嘩嘩墜落。
&esp;&esp;安鶴只瞥了一眼,就繼續行動。
&esp;&esp;她抬頭看向天空,沒時間了,黑霧還在往這邊彌漫,無法阻擋。
&esp;&esp;在她們腳下,有菌絲生長的痕跡,每一個感染者的菌絲鉆出體內,蔓延到地面,形成了一張大網,大網一起一伏,以一個頻率震動,所有感染者也在以一個頻率呼吸。
&esp;&esp;安鶴在趕時間,她是突襲,現在突襲已經過去五分鐘,神明已經反應過來了。
&esp;&esp;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