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門熟路找到這些“新生”士兵的住所,值班的士兵以為她有事要做,這批新人是聞教授帶來的,本來就歸屬于研究所。所以值班士兵也沒攔她。
&esp;&esp;聞野忘替其中一位沉睡的士兵蓋好被子,又拍了拍對方的臉龐。
&esp;&esp;被感染的人不會一起發病,菌絲只會一個接一個地轉移。所有人體內的菌絲是一體的,相當于它有無數眼睛、無數雙手,都受它控制。
&esp;&esp;一分鐘后,聞野忘悄然離開,下一個目標是分給安鶴的那批士兵。
&esp;&esp;它本來想過直接寄生塞赫梅特。
&esp;&esp;但是這位人類的首領意志確實強大,它找不到好的機會。
&esp;&esp;至于安鶴,也很難下手,她現在膽子大了,會吞噬它。
&esp;&esp;但是別的人,沒有這么棘手。聞野忘肆無忌憚地經過走廊,士兵活動區有不少人值班。她們不太了解聞教授,也并不會多嘴詢問,見她面無表情地經過,只頷首敬禮。
&esp;&esp;深夜的第一要塞盡顯疲憊。
&esp;&esp;整座高塔都安靜下來,偷偷摸摸在深夜里活動的,只有它一個人。
&esp;&esp;不,不只有它。
&esp;&esp;聞野忘突然停下腳步,走廊盡頭,安鶴的身影消失在轉角,很快,又從陰影里走出來,快速往這邊打量。
&esp;&esp;安鶴的肩頭懸停著一只渡鴉,紅色的眼眸正警覺地凝視著周圍。除此之外,手往前探著,托著一個圓形的金屬。
&esp;&esp;造型非常詭異。
&esp;&esp;安鶴在干什么?好像,在偷東西?
&esp;&esp;有些明目張膽,但東張西望的,不像在干好事。
&esp;&esp;聞野忘靠著墻避開了安鶴的視線。片刻后,聞野忘迅速掉頭,離開了走廊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安鶴把阿塵放進兜帽,大小和重量剛剛好,方便攜帶。
&esp;&esp;她們剛剛復刻完第一要塞的庫存資料,并偷拿了一部分用得著的化學武器,安鶴并未以軍隊的名義申請,而是打算自己藏著用。
&esp;&esp;經過走廊時,安鶴察覺到遠處有人影,細看之下已經消失,不像是執勤的士兵。
&esp;&esp;難道還有人跟她一樣,半夜不睡到處瞎逛?
&esp;&esp;安鶴沉思了一會兒,重新喚出一只渡鴉,渡鴉從燈光照不到的范圍下掠過,懸停在活動區的入口。
&esp;&esp;她看到了聞野忘。
&esp;&esp;聞野忘恰好走到入口,巧的是,對面還有一個碰巧出現的人,閔禾。
&esp;&esp;閔禾沒有穿制服,只穿著黑色的短袖,看上去像睡不著從床上爬起來,準備早早開始練槍。遇見聞野忘,閔禾有些驚訝,但最終沒有多說什么,而是和聞野忘打了聲招呼。
&esp;&esp;聞野忘點點頭,走了。
&esp;&esp;原本是很正常的事,但安鶴總覺得有什么不對。聞野忘深夜亂竄并不奇怪,這位教授時常會做些出格的舉動,有時候突然有了研究的念頭,直接闖入浴室把人綁架出來的事,也不是沒發生過。
&esp;&esp;只是,安鶴心頭總閃過一絲怪異。
&esp;&esp;哪里不正常?
&esp;&esp;還是說,太正常了?
&esp;&esp;安鶴突然意識到,的確,聞野忘表現得太正常了。
&esp;&esp;遇見閔禾,聞野忘不會只點點頭就作罷,她一定會揪住閔禾,夸張地問東問西。閔禾可是第一例瀕臨感染又痊愈的患者,聞野忘還往這個方向做過研究,她一直對閔禾很感興趣。
&esp;&esp;可剛剛聞野忘只是熟稔地打了聲招呼,臉上的肌肉扯了扯,幾乎沒有露出笑容。
&esp;&esp;接下來三十分鐘,渡鴉跟蹤著聞野忘回到了實驗室,聞野忘倒頭就睡,并沒有做出奇怪舉動。
&esp;&esp;這反而讓安鶴有些警覺。記憶里聞野忘一直都沒有表現出反常,是她們遺漏了什么?還是聞野忘偽裝得很好?
&esp;&esp;左思右想之后,安鶴回到房間躺下。她想起了一件事,決定找骨銜青核對清楚。
&esp;&esp;夢境里,骨銜青剛出現,安鶴就開口詢問:“你有沒有發現聞野忘的異常?”
&esp;&esp;“什么異常?我已經翻看過她的意識,除了她一直在觀測你之外,沒有問題。”骨銜青沒有選擇坐在床上,而是抱著雙臂靠著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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