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收回攝像視頻,在醫(yī)療樓層閑逛。先是不急不緩地找到了兩本醫(yī)書,然后鬼魅一樣進入了會議室后面的暗室。
&esp;&esp;“阿塵。”安鶴喚醒那只圓滾滾的機械球,“你具備讀取和植入功能嗎?類似圖書館里的閱讀機。”
&esp;&esp;“具備。”
&esp;&esp;安鶴把手中的醫(yī)書放在桌面上:“拜托幫我讀取內(nèi)容,刻進芯片里。”
&esp;&esp;書上記載著仿生肢技術的理論知識,放在醫(yī)療所的書,應該不是重要資料。
&esp;&esp;不過,有理論知識、開會記錄和實操記錄三樣東西,已經(jīng)足夠第九要塞的醫(yī)生研究。
&esp;&esp;第九要塞的醫(yī)生只是缺資源,長久積累下來的專業(yè)性不一定比第一要塞差。
&esp;&esp;安鶴覺得自己像個“暗夜小偷”,書是偷的,芯片也是偷的,接下來她還準備去偷仿生肢材料,給阿斯塔用。
&esp;&esp;權限帶來的好處在于,她有足夠的活動空間。
&esp;&esp;難怪古往今來官位越高的人,做起壞事來膽子就越大。熟悉會帶來很大的便利,她現(xiàn)在的行徑,擱入塞之前,想都不敢想。
&esp;&esp;但問題是,偷來的東西要如何送回給第九要塞。
&esp;&esp;安鶴沒有時間自己折返一趟,往返需要四天,太久了。安鶴靠著桌子,隨口問阿塵:“你有沒有辦法能把東西送出去?”
&esp;&esp;人工智能檢索會比人腦快一些。
&esp;&esp;機械球在工作時會從球體兩方伸出兩只手,固定目標,用激光刻錄。它一邊工作一邊給出答案:“如果你想將東西運送到荒原上,可以找運輸隊帶出去。”
&esp;&esp;“運輸隊?”安鶴詫異,這好像不是唯一的方案,但阿塵只給出了這一條建議,并且十分肯定行得通。
&esp;&esp;“但是現(xiàn)在運輸隊已經(jīng)停止外出了。”
&esp;&esp;“抱歉。”阿塵停頓了一會兒,“已經(jīng)太久沒有更新數(shù)據(jù),我已經(jīng)不了解現(xiàn)在的情況。”
&esp;&esp;機械球效率很高,短短三分鐘,芯片就已經(jīng)刻錄完畢。“好了。”阿塵用爪子拿起芯片,放到了安鶴的手心。
&esp;&esp;安鶴感覺到掌心中冰涼的觸感。
&esp;&esp;她其實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顆金屬球,她記憶中的“安寧”,是阿塵假扮的,扮了二十年,總是在忙,很少管她,而且很嚴厲。
&esp;&esp;安鶴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知道,這種嚴厲是用心良苦。
&esp;&esp;阿塵原本的聲音非常溫和悅耳、富有情感,比她還像一個人類。
&esp;&esp;只不過,安鶴還是有些難以適應,雖然這種說法聽起來很奇怪,但這顆機械球,也算是養(yǎng)育她的“母親”。她不知道該拿何種語氣和阿塵講話,是要客氣一點還是親昵一點,是直接下指令還是和人一樣商量。
&esp;&esp;最后,安鶴決定把視頻中的安寧當作模板,安寧用什么語氣,她便用什么語氣。
&esp;&esp;“阿塵,你為什么提起運輸隊?”安鶴平和地問,“你和她們打過交道嗎?”
&esp;&esp;“我和其中一個人打過交道。”阿塵收回自己的爪子,又變成了一顆圓滾滾的球,她似乎很高興安鶴和它聊天,慢悠悠地說:“我就是這樣找人把你運出去的。”
&esp;&esp;“等等。”安鶴感到震驚:“是你把我運出去的?”
&esp;&esp;“嗯,安寧女士已經(jīng)計劃好了,最早十八歲、最晚二十三歲將你運出第一要塞。沒有補給,密封艙的營養(yǎng)有限,不能維持太久。”阿塵說,“我努力拖到了最大年限,拖到不能再拖了,才聯(lián)系了運輸隊的一個替補。”
&esp;&esp;“安鶴,其實這一切本該我來做的,但是我沒有那么大的力氣抱你。”阿塵惋惜地說,藍色的光線盈滿整個密室。
&esp;&esp;阿塵只有鉛球大小,根本不能搬動一個人。
&esp;&esp;“你一直在這里,怎么聯(lián)系別人的?”
&esp;&esp;“安寧女士為我輸入過成員名單和資料,我挑選了一個服役很久,但位置比較低的替補,她年紀比較大了,和外面的要塞打過交道,對地形和要塞情況都有所了解。”
&esp;&esp;阿塵細致地說:“我連上了員工室的加溫系統(tǒng)。開始說話時,那個人嚇了一跳,我告訴她這是一項秘密任務。如果她能把你運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去,我可以為她提供不菲的報酬。”
&esp;&esp;“十分豐厚的報酬,并且沒有風險,她同意了。我允許她進來,帶走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