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身沒有傷害,但安鶴一瞬間意識到,薇薇安的天賦和嵌靈,對真正的活物有著巨大的殺傷力。
&esp;&esp;安鶴大喊:“薇薇安,收回去!”
&esp;&esp;她的語氣把薇薇安嚇了一跳,薇薇安驚恐地望過來,像做錯事的孩童,非常局促,蛇群的狀況變得不太穩定,一下子消失了。
&esp;&esp;同時,安鶴按下了通訊按鈕:“發射遠程炮彈!”
&esp;&esp;中尉完全聽從了她的指令,在安鶴給出信號的同時,兩枚珍貴的炮彈,在她們身后轟然炸響。
&esp;&esp;收窄的入口已經近在眼前,她們仍沒有停下腳步,所有人都在往前跑,碎骨頭伴隨著泥土黃沙砸在她們的腳后跟,沒有人敢停下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安鶴不知道,自己也差點被炸成碎片。等待指令的幾分鐘里,中尉已經萌生出無數次按下按鈕的念頭,以保護第一要塞殼膜不被波及。
&esp;&esp;但中尉最終選擇了信任安鶴。
&esp;&esp;“兩枚炮彈夠用嗎?”其中一位士兵滿面愁容,緊張感并未消失。
&esp;&esp;“怎么可能夠?平時一只都炸不死。”中尉的食指緊緊按在紅色按鈕上,恨不得多戳幾下。
&esp;&esp;但很快,中尉說話聲停頓。她望著鏡片,那些圍聚在一起的骨蝕者,明明極其頑固,平時就算是被炸得只剩下一根骨頭,都還能動。但現在,七八只骨蝕者直接被炸飛成碎片。
&esp;&esp;不,不是被炸飛,中尉見過這種景象,是核心菌群死亡,骨頭失去支撐,被炮火和沖擊力帶到遠處。
&esp;&esp;怎么會這么簡單?就好像、就好像骨蝕者停在那里,并且暴露核心,等著人來炸似的。
&esp;&esp;是安鶴施了法?還是自己在做夢?
&esp;&esp;一定是做夢,誰有這等本事?中尉擰了自己一把,確認自己的精神沒有恍惚,她可不希望被感染。
&esp;&esp;“做得好,謝謝你聽我指揮。”那邊安鶴還能喘氣,意外地開始夸人,聽語氣似乎很高興。
&esp;&esp;中尉有些茫然,長官怎么道謝?她只不過是按了個按鈕,連戰場都沒踏入,做的事情根本微不足道。
&esp;&esp;中尉咳了一聲:“長官,現在情況是否可控?需要接應你嗎?”
&esp;&esp;安鶴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不用……嘶,痛!輕點!”
&esp;&esp;然后換了語氣沉聲道:“我受了點傷,等我休整一下,很快回去。”
&esp;&esp;哨所沉默了一瞬。
&esp;&esp;“前一句,是在和我們說話?”手下問。
&esp;&esp;中尉一臉茫然地掛斷通訊:“應該不是……吧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骨銜青仍舊戴著她那個該死的頭盔,面容包裹得嚴嚴實實,以至于安鶴完全無法揣測她的情緒。
&esp;&esp;她們已經進入峽谷,短暫清點少量死亡人數后,又繼續往前走。在骨銜青的帶領下,她們離開峽谷,到了高崖上的安全區域,才敢放松一會兒,開始休息。
&esp;&esp;安鶴遠離人群,坐在地上,靠著車身。在她旁邊,骨銜青盤著腿,把衣服撕成布條,非常熟練地給安鶴包扎手臂斷口,然后,在斷口上方處打了個非常緊的死結。
&esp;&esp;如果不是骨銜青下手那么狠、并且撕爛的是安鶴自己的衣服的話,安鶴起碼會說聲謝謝。
&esp;&esp;但是現在,安鶴盯著頭盔上黑色薄膜反射的自己的臉,說不出口。
&esp;&esp;“怎么?你又準備訓我了?”安鶴挑眉,每當她做出超出骨銜青掌控的行為,骨銜青都會非常生氣。
&esp;&esp;安鶴保證,如果骨銜青敢說一句“活該,你自找的”之類馬后炮的話,她一定會抽空踹她一腳。
&esp;&esp;安鶴已經伸出了腿。
&esp;&esp;骨銜青卻沒有急著說話,她注視著眼前的人,頭罩淡藍色的薄膜給安鶴的臉鍍上了一層模糊的濾鏡。
&esp;&esp;骨銜青其實并不生氣,更多的是煩躁,從安鶴反駁她開始,骨銜青就知道這人會越來越脫離她的掌控。
&esp;&esp;算了,骨銜青安慰自己,她的底線是,安鶴能喘氣就好,斷一只手并不會影響安鶴的戰斗天賦。
&esp;&esp;但是,骨銜青還是覺得胸口有些難受,身上手上全是安鶴的血,觸目驚心。骨銜青清楚記得,自己抱起安鶴奔跑的時候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果斷,她很后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