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只潮蟲,骨頭被有規律地黏合在一起,組成了一副像是盔甲的外骨骼,渡鴉無從下嘴,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菌絲,也絲毫不給人鉆進腹部進攻的空間。
&esp;&esp;現在,它的內部不斷傳來骨節撞擊的聲音,像是在調度軍隊。安鶴很快盯上了它,打算近距離動手。
&esp;&esp;逐個擊破需要大量的時間,需要爭分奪秒。骨銜青的摩托開得十分快,黃沙因為過快的速度幾乎呈直線掠過她們的耳畔,被前輪揚起的細碎石子摔打著骨銜青的頭罩,噼里啪啦,響聲十分密集。
&esp;&esp;那只骨蝕者很快發現自己成了目標,于是自動脫落了一塊硬骨頭,看不見是怎么甩過來的,骨頭帶著殘影,像彈片一樣飛射向骨銜青。
&esp;&esp;摩托車立刻三十度傾斜,在骨銜青騰出手繞到后面扶住安鶴的那一刻,碎骨擊穿了摩托車的后視鏡,玻璃爆炸,力道卻并未收勢,無數細小的碎渣子貼著安鶴的臉頰飛過。
&esp;&esp;安鶴往后轉頭,躲開碎玻璃,再回頭時,骨銜青已經把車開到了骨蝕者附近,兩個高速移動的東西猛地沖撞到了一起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骨銜青是怎么做到的,突然平地抬起前輪,直接以一個傾斜的角度撞上骨蝕者的“盔甲”,緊接著,摩托猶如滑板,緩解沖撞力的同時,轉向。
&esp;&esp;安鶴感覺自己滯空了一瞬,也就是在此時,她們無比接近這只骨蝕者。
&esp;&esp;安鶴用腳勾住骨銜青的小腿,在前輪往下墜落的同時,整個上半身往側邊傾倒,雙掌牢牢貼在骨蝕者的“盔甲”表面。
&esp;&esp;[寄生],暴漲!
&esp;&esp;從掌心開始,瘋狂躥出的菌絲像是加速了百倍,它們不再是粉紅色,吞噬了神血之后,安鶴的寄生天賦進化了十倍。鮮艷血紅的菌絲如奔涌的浪頭,一節節攀附、吞噬,瞬間就覆蓋了半個骨蝕者的身軀。
&esp;&esp;不夠。
&esp;&esp;普通的菌絲柔軟脆弱,用力一捏就爆了,安鶴掌心中卻不同,它們包裹著骨蝕者,卻如突然炸開的河豚尖刺一樣,迸刺,插進骨縫,鉆進骨蝕者的腹部!
&esp;&esp;短短一秒時間,骨蝕者背殼上迸射出血紅。
&esp;&esp;前輪落地,慣性使得安鶴往下傾倒,她沒有時間去穩住自己的重心,只能選擇信任骨銜青。
&esp;&esp;骨銜青頭都沒回,反手往下一探,精準抓住了安鶴的后衣領子,上臂一收,將她拽了回來。
&esp;&esp;車子遠去,菌絲還殘留在骨蝕者背上。安鶴嘗試過用菌絲控制骨蝕者,方法可行,但時間短暫。
&esp;&esp;所以安鶴立刻下達指令,讓這只骨蝕者改變骨節敲擊的交流方式,讓其余骨蝕者退開。
&esp;&esp;這只龐然大物看起來像是它們的將領,如果安鶴沒有判斷錯誤,這次寄生成功,就會一勞永逸。
&esp;&esp;骨蝕者腹腔中的敲擊聲確實變化了,變得更加急促。
&esp;&esp;但是,從人群另一邊進攻的骨蝕者絲毫沒有理會它的“指令”,已經趁著安鶴和骨銜青遠離,發動了進攻。
&esp;&esp;不,它不是將領。這些生物太有迷惑性了,很難從外形就分辨出它們是否是指揮者。
&esp;&esp;抑或者,指揮者不在其中,而是無處不在的神明。
&esp;&esp;“回去。”安鶴說,“快一些。”
&esp;&esp;摩托車路過另一只骨蝕者,安鶴發現了更糟糕的事,這些東西完全知曉她的本事,選擇不再靠近她,不和她相撞,也不和她有任何的接觸。每當渡鴉俯沖時,它們甚至會很快隱藏自己的菌絲,收縮到渡鴉完全攻擊不了的部位。
&esp;&esp;對方了解了她們,進攻被有意避開,變得極其困難。
&esp;&esp;而遠處手無寸鐵的人,則遭到了骨蝕者最猛烈的進攻,它們也懂得專挑軟柿子下手。
&esp;&esp;“安鶴,我們救不了這么多人。”骨銜青突然開口,聲音很冷靜,“只帶一部分人走,我們會很輕松。最多十個。”
&esp;&esp;安鶴問:“那剩下的人?”
&esp;&esp;“丟下她們,自生自滅,運氣好的人能活下去。”近乎冷酷的回答,骨銜青絲毫不覺得道德上過不去。眼下,這才是最優解。
&esp;&esp;以她們的人力,想要帶走六七十個人,簡直是異想天開。“我們盡力了,不要愚善過頭。”
&esp;&esp;摩托車仍在往前,但安鶴能感受到骨銜青已經打算改變策略,開始往羅拉的車子靠近。
&esp;&esp;“另外。”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