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偏北四十五度,一公里到三公里的范圍,隨時為我匯報骨蝕者數量,并準備好遠程炮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沒有可是,聽明白了嗎?”安鶴沉聲打斷對方,那一瞬,竟然像塞赫梅特發號施令的語氣。
&esp;&esp;“是、是!”中尉精神一振。
&esp;&esp;安鶴松開按鈕,瞥向骨銜青,變成了商量的語氣:“給你找了輛摩托車,停在不遠處,合適嗎?”
&esp;&esp;“要我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你走前面,引開它們,不用動手,我來進攻?!?
&esp;&esp;“很好。”沒有多余的交流,骨銜青伸手壓緊鴨舌帽,暗棕色的皮衣外套敞開,她獨自踏入黃沙,離開人群去取車子。
&esp;&esp;人們這才驚訝地發現,這個高挑的人居然可以進入黃沙,并且毫無畏縮之態。走在被鮮血浸染的土地上,就像走金磚玉道一樣從容自如。
&esp;&esp;忽然又來了一陣風,沙塵四起,吞沒了骨銜青的身影,沒過多久,她又出現在塵霧中,戴著黑色頭盔,假發已經扔掉,從肩膀下露出幾縷栗色卷發,看不清臉,黑色作戰靴踩著改裝的機車踏板,匕首就插在長靴外,氣質像變了一個人。
&esp;&esp;連萊特西都有些恍惚。
&esp;&esp;還來不及反應,安鶴已經將車子停在她們身邊。
&esp;&esp;“羅拉,你來開車。”安鶴已經跳下車子,打眼一掃,把萊特西和薇薇安單獨叫出來,安排兩人坐到后座的位置。
&esp;&esp;“其余的人,自己跟上?!?
&esp;&esp;安鶴說完這句話,便轉過身,黑色的外套包裹著她,唯一露出的眼睛透著兇光,讓她看起來像一個不太好惹的將士。
&esp;&esp;她背對著眾人拔出長劍:“聽好,要是誰為了活命把別人推出去送死,我會要了她的命?!?
&esp;&esp;安鶴拋棄了任何維持秩序的勸說,直截了當地給出安排。她捏著改裝車頂上的骨架,不再看后面的人,整個人懸掛在車子右側,隨時準備戰斗。
&esp;&esp;骨銜青已經騎著摩托沖入了黃沙,直接迎面沖向最近的兩只骨蝕者,在相撞之時,車頭一擰,整輛車以一個傾斜的角度,擦過骨蝕者的長足,磕撞出一個豁口。隨后躍出一條弧線,消失在骨蝕者后方。
&esp;&esp;兩只骨蝕者被驚動,調轉方向緊追上去。
&esp;&esp;羅拉立刻抓緊時間啟動了車子,改裝車輪子在黃沙中空轉了半圈,揚起沙塵,然后一下子躥了出去。
&esp;&esp;所有步行的人回過了神,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,最先是一個人反應過來開始奔跑,然后是一群人,所有滯留的人跟在改裝車后面,不顧一切地往前跑。
&esp;&esp;安鶴踩著車門的邊沿往回望,那些被漫天沙塵覆蓋的人們,竟然果斷選擇相信了她。
&esp;&esp;她們不遺余力地伸出雙手,勢必要抓住一點生機,當這種機會出現,哪怕有巨大的風險,她們也毫不猶豫地抓住,握緊。
&esp;&esp;車子很快沖進了骨蝕者的獵食范圍,被骨頭攪亂的灰塵,一下子遮蔽了眾人的視線,第一要塞的輪廓變得非常模糊,從這一刻起,她們完全進入了荒野,能見度還在不斷下降。
&esp;&esp;馬達和腳步引起了不小的響動,除去被骨銜青支使開的那幾只,一些在遠處游蕩的骨蝕者開始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。
&esp;&esp;羅拉在安鶴的指揮下降低了車速,然后一轉車頭,往回行駛,繞到了人群的左后方。在那邊,有一只骨蝕者正快速靠近。
&esp;&esp;車子的突然掉頭讓人遲疑,安鶴站在車上大聲命令:“往前跑!跑直線,不要回頭!”
&esp;&esp;在她們前面,是哈米爾平原北側的高崖。穿過峽谷,就可以成功離開這片土地。
&esp;&esp;于是沒有人回頭,背著全身的家當,繼續往前沖。
&esp;&esp;有什么響聲噼里啪啦不停歇,是某個人攜帶的鍋碗瓢盆、斧頭兵器,隨著步伐充滿節奏地碰撞,急促、挑撥著人的神經,讓人不敢停下來。
&esp;&esp;安鶴躬起了身子,成了蓄勢待發的猛獸,緊緊盯著左后方快要靠近的骨蝕者。
&esp;&esp;隔著面罩,她又感受到了荒原上的風,毫無憐憫、粗糲地刮過她的眼瞼。
&esp;&esp;安鶴卻覺得熟悉,還有一絲安心——她又回到了荒原上,竟然讓她體會到一種無端的自在。
&esp;&esp;在第一要塞與人相斗的過程讓安鶴身心俱疲,可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