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被打破的玻璃柜里側，培養皿已經空了，地上也很干凈，神血不見蹤影。

&esp;&esp;整個豎井里人影綽綽。沒有人注意到，707留在墻壁上的血霧，有小部分逐漸匯聚成了一股。

&esp;&esp;如玻璃窗上的水滴往下流淌，隨后鉆進地磚的細縫里徹底消失。

&esp;&esp;當然也沒有人能分辨得出，枯萎的樹枝間卡著的斷臂，雖然切口和最右邊密封箱前的尸體殘軀吻合。

&esp;&esp;但其實，這只斷臂，不屬于任何一名艙繭。

&esp;&esp;第84章 死亡與不朽。

&esp;&esp;單人病房的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，安靜而舒適。

&esp;&esp;安鶴已經結束搶救手術，她受的外傷很嚴重，好就好在沒有缺胳膊斷腿，縫合手術結束后，需要長期靜養。

&esp;&esp;麻藥散去后已經是凌晨五點。

&esp;&esp;安鶴躺在床上思考了一會兒，按下了床邊的呼叫鈴。她表示自己有些心理創傷，需要一位陪護作伴。

&esp;&esp;安鶴指定了風間朝霧，此時風間朝霧正跟著塞赫梅特查神血培養室的事，但塞赫梅特同意了安鶴的請求。

&esp;&esp;風間朝霧進來，安鶴開門見山地套消息：“聞教授怎么樣？”

&esp;&esp;“還在手術室，但聽說狀況還不錯，暫時沒有生命危險。”風間朝霧的臉上同時彰顯出緊張和松口氣的神情，“還好你反應快，聞教授沒死，不然——”

&esp;&esp;安鶴接過話：“不然，巴別塔炸毀，大家都會死亡，你也是。”

&esp;&esp;風間朝霧愣了一下：“我是想說，不然，聞教授手中的所有實驗項目都會停滯，要是她死亡了，就再也沒有人能接手。但你這么一說也是，這些實驗項目也確實會隨著聞教授的死亡被炸毀。”

&esp;&esp;安鶴琢磨著風間朝霧的話，難道神明留下聞野忘一命，是因為那些項目？安鶴想不到還有什么項目會被神明覬覦。

&esp;&esp;“這么說來，離了聞教授，研究所就停轉了？”安鶴問。

&esp;&esp;“不止。聞教授是圣君的得力助手，圣君的很多策略都需要聞教授的技術支持。要是教授死了，單憑圣君一個人，很難讓原先的制度繼續推行下去。”

&esp;&esp;安鶴想起洗腦的手段，還有英靈會上尉的復活計劃，確實關系著圣君的權力穩定。這兩人各司其職，綁定得比蘇綾和伊德還要深。

&esp;&esp;安鶴失笑：“這很危險啊，所有項目掌握在一個人手上。聞教授也喜歡掌握權力嗎？”

&esp;&esp;安鶴問得直白，越發大膽，反正風間朝霧不會對她怎么樣。

&esp;&esp;“那倒不是，其實，聞教授一直在培養接班人。”風間朝霧為安鶴倒了一杯水，見安鶴精神尚好，全身被裹成粽子了，還能和她對話，也就順著安鶴閑聊。

&esp;&esp;“實不相瞞，我也是接班人之一。但我們只能學到技術。方法和流程可以學，敢做的決心卻學不到。沒有人能做到聞教授那種程度。”

&esp;&esp;這倒是。

&esp;&esp;這片土地翻遍了也只能找到一個聞野忘，再沒人能比她殘忍瘋癲。

&esp;&esp;安鶴打量起風間朝霧，風間朝霧才是安鶴想象中正常研究員的樣子，可能長期待在研究組，凡事有上級頂著，一心做好自己的事情，沒什么彎彎繞繞的想法。是安鶴遇到的，最不用費盡心思接觸的人。

&esp;&esp;——也是最容易被忽視和利用、最無攻擊性的人。

&esp;&esp;這才是普通人。

&esp;&esp;安鶴沒見過工作時的風間朝霧，不過能被聞野忘調去參與秘密項目，想來科研能力并不差。只可惜，在狠人遍地的第一要塞，風間朝霧的個性太普通，永遠都成不了聞野忘。

&esp;&esp;“聞教授也苦惱此事，還和我們開玩笑，說下屬沒用成這樣，她都不敢死。”風間朝霧笑了笑，“當然這不是她真實的想法，她還沒活夠，還是得活著才好。”

&esp;&esp;是會活著，還活得不錯。在風間朝霧來之前，安鶴趁著恢復了一點力氣，第二次用[預言之眼]觀測聞野忘三個月后的狀態，仍舊是四肢健全，生龍活虎。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戰斗，并沒有改變聞野忘的未來。

&esp;&esp;命可真硬。

&esp;&esp;安鶴不再糾纏聞野忘的事，轉而問起風間朝霧外面的情況。

&esp;&esp;和病房靜謐的氣氛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