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能。
&esp;&esp;只要骨銜青出手,傷害會加之于她自己身上。以骨銜青還活著的狀況來看,這種傷害并不是單純的轉移,只是骨銜青會遭受不可估量的反噬。
&esp;&esp;難道骨銜青和神明有不可言說的綁定關系?
&esp;&esp;這一認知讓安鶴精神為之一振,喜上眉梢。至少,自己不是真的在以一對七,骨銜青還是站在她這邊的!
&esp;&esp;大概……
&esp;&esp;安鶴沒有全然下定論。
&esp;&esp;她總是不能正確判斷和骨銜青的關系,患得患失的猜疑也越發嚴重。在她推心置腹時,骨銜青背叛她;在她生出恨意之時,骨銜青又無條件信任她。
&esp;&esp;世間再沒有比她們糾葛更深的關系。
&esp;&esp;即便如此,安鶴張揚的笑意也掩飾不住,掉頭飛奔至骨銜青身旁,同時伸手扶了骨銜青一下。
&esp;&esp;心中的麻癢和愧疚如撓不到的癢,愈演愈烈,須得并肩才得以緩解。
&esp;&esp;但骨銜青躲開了她的攙扶,同時惡狠狠地踹向她的腰腹,無語憤怒的神態在臉上展露無遺,骨銜青氣聲如游絲。
&esp;&esp;安鶴能讀懂她的神態,骨銜青在抱怨:傷了我,又開始心疼我了?
&esp;&esp;就當是吧。
&esp;&esp;安鶴受了這一踹,愧疚被這一擊化解,算了,當作還給骨銜青了,給她打一下又不會掉塊肉。
&esp;&esp;安鶴借這一腳的慣性后退,恰巧躲開了迎面而來的一道空氣斬劈。
&esp;&esp;扭頭一看,不遠處一位艙繭只一抬手,更凜冽的空氣刀貼面而來。
&esp;&esp;安鶴剛剛已經被這人傷到好多次,鮮血從她手臂后背迸射而出,安鶴渾然不覺,拎著劍轉向,直視著敵人。
&esp;&esp;好,下一個目標,就是這個人了!
&esp;&esp;確認了骨銜青的立場后安鶴似乎有了更多的底氣,她的動作更加利落,手握長劍長驅直入。她不慣用劍,但是用刀手法不差,一時間竟讓對方找不到攻擊的套路。
&esp;&esp;況且,安鶴不打算硬拼,骨銜青的借刀殺人才是最優解!
&esp;&esp;血液已經順著安鶴的手臂流到劍尖上,強烈的痛感正好對抗黃色孢子帶來的神經麻痹,安鶴不介意再多幾道傷,好讓她更加清醒。
&esp;&esp;就是將她剔骨削肉,她也會還上最后一刀。
&esp;&esp;迎面沖向空氣刃之時,對面的艙繭釋放了極強的一擊,密閉的地下空間平地起風,邊緣的風沙削斷了安鶴的外套衣角,碎布和樹根灰燼瞬間被吹向后方。
&esp;&esp;就這一擊,足以將安鶴四分五裂!
&esp;&esp;可安鶴面色冷峻,直沖而去。
&esp;&esp;在接觸空氣刃的那一刻,安鶴不經意調換了角度,[預言之眼]反復切換,讓安鶴找到了最優的方位。
&esp;&esp;她用破刃時間為自己爭取到兩秒的空檔,就這兩秒,安鶴拉住了同時對她使用切割術的艙繭,將其甩入空氣刃的攻擊范圍,而自己轉身就跑。
&esp;&esp;身后血肉橫飛,最猛烈的空氣刃,直接擊打在切割術艙繭的身上,造成了安鶴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傷害。
&esp;&esp;剛躲過一擊,就有風聲貼著安鶴的脖子襲來,她來不及細想,就地一滾,壓著未熄的火焰轉身應敵,同時長劍一揮而出,劍身錚鳴,切入皮肉,直接削瞎了一只黑熊的雙眼。
&esp;&esp;她的動作更為利落,直視著前方。
&esp;&esp;遠處繁雜的樹根之間,更多雙血紅的獸眼緊盯著她。
&esp;&esp;安鶴不打算和嵌靈糾纏,嵌靈交由渡鴉去對付,而她需要盡快借力打力,解決盡可能多的艙繭。
&esp;&esp;更多的渡鴉一只接一只起飛,安鶴毫不吝惜精神力的使用,即便枯竭,她也要召喚出更多的嵌靈。
&esp;&esp;對抗滿地嵌靈造成的渡鴉傷亡不計其數,安鶴已經感知不到是哪只渡鴉帶來的劇烈疼痛。她開始習慣渡鴉死亡,疼痛是它們和安鶴最后的告別。
&esp;&esp;她像伊德一樣調令手下,珍惜每一只渡鴉,又像塞赫梅特一樣毫不畏懼地讓士兵“沖鋒陷陣”。
&esp;&esp;安鶴從未數過渡鴉的數量。
&esp;&esp;第一要塞的精密儀器,也并不能檢測出嵌靈的上限。
&esp;&esp;沒有限制,那安鶴就單方面當作自己擁有無限的潛能,只要她還活著,她的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