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就在安鶴即將觸碰到聞野忘的那一刻,從旁突然閃現一個黑影,雙目微張,幾乎貼著安鶴的臉。
&esp;&esp;這突如其來的驚嚇讓安鶴心臟驟停,她下意識后退,卻被腳底下凹凸不平的樹根絆倒,整個人摔倒在地上。
&esp;&esp;防護服隔絕了一些疼痛,但這一瞬間的倉惶極為致命,安鶴倒地的瞬間,手電脫手,黑暗當頭籠罩。
&esp;&esp;同一時間,無數的根系已經爬上她的防護服,像包裹聞野忘一樣企圖包裹她。
&esp;&esp;安鶴雙眼微沉,舉劍斬斷樹根的同時立刻起身穩住身體,厚重的防護服讓她的動作不太利索,但安鶴現在還不能脫掉這套衣服。
&esp;&esp;她發現了,空氣中有孢子,一些狀似血液的東西在往她的方向急速流動,這就是神血,安鶴終于看清了神血的原本面目。
&esp;&esp;那個黑影在燈光下閃現后又快速藏匿到黑暗里。安鶴只看到那人淡粉的瞳孔。
&esp;&esp;這里還有別的人,只有一個?還是有很多個?
&esp;&esp;黑暗頃刻間變得危機四伏,未知帶來的恐懼也是一種無形的攻擊。
&esp;&esp;安鶴全身肌肉繃緊,轉身去拿掉落的手電,但此時,已經有樹根纏上了她的腳踝。
&esp;&esp;不知道何時,這些根系已經蔓延得到處都是,幾乎沒有地方可以落腳。
&esp;&esp;盡管安鶴具備一些夜視能力,但失去光源對戰斗而言非常致命,她無法看清敵人的進攻,也就很難躲開,更別說找準目標反擊。
&esp;&esp;無論如何,得把手電撿回來。
&esp;&esp;安鶴回頭斬斷順著小腿往上攀緣的樹根。斬斷一根,又有無數根新的枝芽生長而出,樹木的再生能力被催發到了極致。
&esp;&esp;這樣根本挪不開腳。
&esp;&esp;就在此時,掉落在地的手電光晃了晃,像是被人踹了一腳,緊接著手電尾端一翹,受力在黑暗中揚出一道弧線,狠狠砸向安鶴的頭。
&esp;&esp;安鶴騰出手旋即接住,轉手將手電卡在了防護服腰側的扣帶上面。往左匆匆一瞥,果然是骨銜青。
&esp;&esp;骨銜青不知何時已經跑到她的身側,并沒有靠得太近,安鶴望過去的那一刻,骨銜青還皺著眉看了眼安鶴防護服上的血跡,伸手捂住了鼻子。
&esp;&esp;安鶴翻了個白眼。哼,自己又臟了她的眼了。
&esp;&esp;兩人沒有交流,聞野忘還能喘氣兒,她們不能展現出不合時宜的熟稔。此時她倆的行為看上去更像是兩看生厭的敵人。
&esp;&esp;安鶴迅速調整方位,一刻不停地挪動腳步避免被纏上,同時用手電掃過聞野忘的方位。
&esp;&esp;先前的人影已經藏匿到黑暗中,但是,聞野忘后方幾個艙門大開的密封箱,足以讓安鶴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&esp;&esp;她很快明白過來聞野忘做了什么“好事”,這些艙繭被注射了神血,孢子彌漫,很有可能已經被神明控制。聞野忘的實驗被反噬了,千辛萬苦栽樹,讓神明來摘果。
&esp;&esp;難怪菌絲產生了異常,每一個空掉的密封箱,都代表多一分的危險。
&esp;&esp;那完蛋了。
&esp;&esp;安鶴數了數,整整七個。
&esp;&esp;手電的光線掃過最右邊的艙繭,地上只有一具死尸,死尸被樹根纏繞肢解,只剩下不成形的爛泥。
&esp;&esp;看起來,這個艙繭培育失敗。
&esp;&esp;那就是六個。安鶴詫異,這里竟然藏了六個活著的艙繭!
&esp;&esp;她竟然才知道這件事!
&esp;&esp;安鶴本身是艙繭,所以知道艙繭是有多危險的物種,她們沒有經過訓練,沒有什么戰斗技巧,但是,這些人生來就具備強大的天賦,嵌靈數量未知。
&esp;&esp;現在,神明接管了她們的神智,這下,連戰斗技巧和戰術的短板都被彌補。她們完全成了可以隨意調動的工具,整整六個,六種天賦,六種嵌靈。
&esp;&esp;并且,神明還可以給予其更多的天賦!
&esp;&esp;思及至此,安鶴猛然變了臉色,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——一旦這六個艙繭活著走出去,加上這些藤蔓樹根,就算是塞赫梅特的軍隊,也不一定能抵擋得住。
&esp;&esp;情況比她想得更加糟糕,這不是她能夠對付得了的敵人。
&esp;&esp;身側,骨銜青在看清空掉的艙繭之后,表情難看到了極點。和安鶴一樣,骨銜青也不知道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