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要是骨銜青在就好了。安鶴不由自主地想,那女人一定更加了解這兒的方位。
&esp;&esp;但此時此刻,安鶴不可能真的就地睡覺。
&esp;&esp;她暗自思忖,下次得偷一套第一要塞的高精通訊器給骨銜青,最好能繞開巴別塔的信號屏蔽,方便她們實時交流。
&esp;&esp;安鶴收回思緒,隔著玻璃。瞥向窗外,恰巧失敗艙繭還在排放血水,安鶴很快注意到了密封箱前方的小小槽溝。
&esp;&esp;槽溝往遠處傾斜,顯然沒有專門的水泵抽水。
&esp;&esp;安鶴察覺不對:“這血水,排去哪兒?”
&esp;&esp;“地下。”風間朝霧說,“盡頭有個渠溝,想來地下有暗河什么的吧。”
&esp;&esp;“竟然任由它流到地下嗎?”安鶴可記得這血水會有腐臭味,不怕污染水源?
&esp;&esp;“那沒辦法,這里幾百米深,水泵也抽不上去。”風間朝霧說,“而且,這地下有沒有水源還不好說,基地本來就是古人設計的,我們只是沿用。”
&esp;&esp;安鶴神色一動,立刻取下旁邊的防護服穿上。
&esp;&esp;下水道一般都會互通,既然是黃金時代設計的,那肯定考慮到了排放問題,她現在別無它法,不如順著渠溝瞧一瞧。
&esp;&esp;風間朝霧察覺不對想伸手攔她:“你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救聞教授。”安鶴隨口應付。
&esp;&esp;風間朝霧有些擔憂地看著安鶴的動作,這防護服特別難穿,安鶴為什么這么熟練?
&esp;&esp;難道這就是艙繭天才嗎?
&esp;&esp;猶豫之間,安鶴已經拿起觀測間的手電,打開門,一只腳踏了出去。
&esp;&esp;“對了。”安鶴突然停下腳步,轉身:“你快去稟報圣君,讓她清理要塞周圍的樹木,菌絲侵入樹根了,最好用火燒。”
&esp;&esp;菌絲侵入是大麻煩,下城區還有“新綠洲”的人,安鶴不能看著她們送死。
&esp;&esp;也不管風間朝霧聽明白沒有,安鶴立刻行動,沿著槽溝跑向空洞最尾端,果然發現一個倒扣的井蓋,血污從縫隙里流下。
&esp;&esp;她即將從這些污臭無比的血污里淌過。
&esp;&esp;好在有防護服可以擋一下。
&esp;&esp;安鶴顧不上做心理建設,拔出圣劍,插進縫隙,一挑一扭,鋒利的劍刃將井蓋旋飛,安鶴只往下瞥了一眼,便縱身進入了下水渠溝。
&esp;&esp;這里果然是人工設計過的,和上面的空間一樣,下水道四壁竟也都是人造合金,這地方菌絲反而鉆不進來。
&esp;&esp;安鶴已經具備豐富的鉆風道的經驗,此時在狹小的縫隙里,也能很快調整好姿勢。
&esp;&esp;這條道路一直往斜下方延伸,起初弧度不是很大,但沒過多久,合金墻壁變成了石壁,人造的痕跡就此消弭,腳底下出現一個垂直落差。
&esp;&esp;血水流淌下落,竟然砸起回響,隔著防護服都能聽到。
&esp;&esp;很高。
&esp;&esp;安鶴略一凝神,毫不猶豫地松手,整個人垂直掉落。
&esp;&esp;沒有恐懼,拖骨銜青的福,再高的地方,她都跳過了。
&esp;&esp;兩秒后,安鶴砸在淺水里發出一聲沉悶聲響,“砰——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砰——”
&esp;&esp;骨銜青從高處落地,翻滾卸掉力道,在觸碰到樹根前利落爬起來,第一時間拍掉身上的泥土。
&esp;&esp;她撿起地上的背包,抬頭往上望,這截暴漲的樹根從石板的縫隙里擠下,已經把石板擠出一個裂縫,看不清上方有多高,手電的光圈在三米外被黑暗吞沒。
&esp;&esp;這應該已經有地下幾十米深了。和安鶴分別后,她立刻從下城區的排水管道進入,十分聰明地沿著樹根一路前進。榕樹的根系很復雜,根成簇成股,膨脹時隔出許多可以通行的空間,她現在就在這個空間里行動。
&esp;&esp;“下來。”骨銜青扔掉手電,朝著上方伸手,“我接住你。”
&esp;&esp;頭上沒有回答。
&esp;&esp;但很快,一個人影墜落下來,骨銜青手臂一沉,用了個巧勁卸掉力道,騰出另一只手順勢揪住對方的后領:“站穩,薇薇安。”
&esp;&esp;薇薇安聽話地站穩了。
&esp;&esp;骨銜青舉起手電掃了掃薇薇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