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骨銜青從未表明自己的目的,安鶴認為那個目的里絕對需要自己發揮什么作用,可能需要自己的能力,可能需要她付出性命,不然骨銜青為何費盡心機靠近她?
&esp;&esp;總不能真的是因為愛上她吧?
&esp;&esp;可笑。
&esp;&esp;這種帶著目的的接近,讓安鶴心緒不寧,并有一絲微微脹痛的酸澀。她該恐懼骨銜青的,該遠離、該為自己被利用而感到憤怒。但是,安鶴卻仍舊被骨銜青吸引。
&esp;&esp;控制不住地被吸引。
&esp;&esp;以至于想要扒下對方的皮囊看個清楚。
&esp;&esp;難道,是因為第一要塞的重重危機時常讓她心跳加速、誤把這種刺激轉移到了骨銜青身上?還是因為那女人撩人的情話?因為夢境和現實里一次比一次激烈的熱吻?
&esp;&esp;安鶴完全分不清。
&esp;&esp;就像理不清她和骨銜青的關系一樣。
&esp;&esp;危險迷人的東西,果然吸引人飛蛾撲火啊。
&esp;&esp;安鶴回神過來時,手指不自覺地撫摸著自己的唇瓣。觸覺記憶難道擁有滯后性嗎?在無人打擾的地方,那種深入骨髓的迷醉才能夠完全擴散出來。
&esp;&esp;安鶴蹙起眉,不愿意回想,但腦海里卻不由自主浮現昨晚那一幕。仿佛余溫尚存,仿佛充滿掌控欲的索取和血腥味交織的欲望,還在殘留在唇齒之間,永生難忘。
&esp;&esp;明明是一個無理的算計,骨銜青為什么答應得那么迅速?越思考,越回想,那種無力抵抗卻又不愿抗拒的矛盾感,就越發強烈。
&esp;&esp;是因為骨銜青也不抵觸與她親吻嗎?還是說,骨銜青對她的占有欲望,強烈到愿意以吻為餌,引她上鉤?
&esp;&esp;安鶴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從心底蔓延開來,尋找不到解題的思路。
&esp;&esp;心電監護儀的心率顯示陡然升高,滴滴聲頻次加快,安鶴赫然驚醒,惱怒地抬手捂住眼睛。她在想什么啊!
&esp;&esp;骨銜青明明在利用自己,她不可能真的著了骨銜青的道!
&esp;&esp;安鶴深呼吸,花了半刻鐘清空大腦,再睜眼時,已經從沒有結果的思考里抽離,眼底一片清明。
&esp;&esp;她開始考慮起了當下的情況,以及下一步的策略。
&esp;&esp;按照圣君為她提供的待遇來看,潛入第一要塞的任務已經成功了百分之九十,安鶴有好幾件事要做。
&esp;&esp;其一,她要盡快弄清自己的來歷。
&esp;&esp;其二,既然艙繭跟神明有關,第一要塞還留有神血,那最好借此機會,把神明的問題也弄個明白。
&esp;&esp;其三,便是借塞赫梅特之手,查清骨銜青的身份。
&esp;&esp;安鶴思索到最后,發現所有的線索,竟然都指向一個人——安寧。
&esp;&esp;安寧是取得神血的唯一幸存者,必定見過神明真正的樣子。骨銜青提起這個人時又無比熟悉,而且,安寧還是自己的母親——如果自己不是現存的艙繭計劃中的一員,那么必然是安寧從中動了手腳。
&esp;&esp;這個名字,像一枚梭子一樣牽扯著無數條線,所有線索,都收束在安寧一個人身上。
&esp;&esp;安鶴必須抽空找到與之有關的資料。
&esp;&esp;思及至此,她忽然感到一陣后怕,好險用了假名,不然塞赫梅特一定會起疑——可惡,骨銜青怎么也不提醒一下?
&esp;&esp;安鶴兜兜轉轉再次想到骨銜青。
&esp;&esp;骨銜青的傷勢很重,也不知道在下城區能否及時得到治療。昨晚骨銜青沒有入夢,是因為傷得太重沒有精力了嗎?
&esp;&esp;她可以使用[預言之眼]確認一下。但轉念一想,安鶴決定放棄。
&esp;&esp;算了,骨銜青是個怪物,管那人作甚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骨銜青咬著繃帶的一端,將另一頭繞過肩膀和腋下,纏繞,拉緊,疼痛的悶哼從她口中溢出來,聽得斷墻另一端的蘭鳴心中發慌。
&esp;&esp;“要不,我來幫你吧。”蘭鳴這四五十年也算是在下城區見過不少狠人,還沒見過傷得如此之重還能自行包扎的,她都得垂首叫聲“大姐頭”了。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從唇齒里哼出的答復斷然拒絕,骨銜青戴著鴨舌帽和假發,冷汗從她鬢間的碎發流淌出來,滴在裸露的手臂上,順著緊致的肌肉滑下。
&esp;&esp;羅拉靠著墻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