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塞赫梅特絲毫沒有被骨銜青激怒,沉穩抬槍瞄準,子彈出膛,同一時間,塞赫梅特身后的長矛直直釘往地面。
&esp;&esp;骨銜青一頭撞向安鶴的嘴唇,從禁錮里急速掙脫,可惜閃躲的速度還是不夠兵器快。漆黑的子彈擦過她的臉頰,擦出血絲,衣服被長矛釘住一角,肩頭的一小片布料咔嚓一聲撕毀。
&esp;&esp;塞赫梅特開始大范圍使用天賦,落空的長矛拔起,不斷碎裂,又重組成兵器的形狀。
&esp;&esp;這才是骨銜青真正忌憚的。這樣的能力讓塞赫梅特長久立于不敗之地。
&esp;&esp;骨銜青緊緊盯著塞赫梅特的動作,在計算出塞赫梅特使用天賦的時間后,骨銜青果斷做出決定,她不能再久留了。
&esp;&esp;她剛生出這個念頭,剛有了逃跑的動作,原本驅散了守衛的三十五樓,突然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。門被人打開,全副武裝的士兵魚貫躍入,在墻邊嚴防死守,堵住了骨銜青的退路。
&esp;&esp;閔禾已經帶兵前來。
&esp;&esp;先是詫異地瞥了一眼遍地腥血的地毯,然后,和安鶴視線交錯。
&esp;&esp;仿佛有無聲的號令乍響,兩人同時沖向骨銜青。
&esp;&esp;安鶴意識到,塞赫梅特今晚是來真的。
&esp;&esp;太快了,不到十二個小時,塞赫梅特就已經展開對骨銜青趕盡殺絕的圍剿,這份效率高得讓安鶴毛骨悚然。
&esp;&esp;現在,房間人數眾多,骨銜青孤立無援,完全逃不出去。如果再讓閔禾和塞赫梅特聯手,安鶴就會失去為骨銜青放水的機會。安鶴立刻判斷,骨銜青還不能死。
&esp;&esp;兩人齊齊撞向骨銜青,看似目標一致,實際上閔禾和安鶴都在留意對方的動作,并試圖搶占先機。安鶴將[預言之眼]和破刃時間來回切換,不斷閃現的畫面和現實重疊,極端的頻閃讓大腦幾乎無法難以思考。
&esp;&esp;在這些預言畫面中,安鶴猝然察覺,閔禾的天賦,能夠對骨銜青造成致死一擊!
&esp;&esp;骨銜青被炸傷了,閔禾只要一次得手,就可以殺掉她!
&esp;&esp;容不得仔細思考,安鶴心跳如鼓,仿佛要沖破胸腔。現在,仍舊是生死攸關的決斗,不許有絲毫差錯,她還不能讓閔禾看出她的刻意阻撓。
&esp;&esp;難如登天!
&esp;&esp;該死,骨銜青為什么要赴約!
&esp;&esp;安鶴用破刃時間搶先一步靠近骨銜青,眨眼便看到閔禾立刻沖上來,這位年輕軍官的實力催發到了極致,竟然不落下風。
&esp;&esp;時間一分一秒溜走,骨銜青待在這里的時間越長,生還幾率就越低。安鶴開始變得急躁。好在,骨銜青會暗中配合她,而不是配合閔禾。
&esp;&esp;只不過,這個狡猾的女人看到她拼了命地出手,反而不再沖鋒陷陣,退到后方,拿安鶴當擋箭牌。
&esp;&esp;算了,安鶴忍了,就當對方在配合她的行動。但她們不能把時間拉太長,一長,塞赫梅特肯定會看出端倪!
&esp;&esp;二十秒之內,三人纏斗身位不斷改變,一時之間,竟像是骨銜青以一敵二打了個平手。
&esp;&esp;士兵們怕傷到自己人難以開槍,無數把長槍短炮只好懸在頭上,等待一擁而上,補槍取命。
&esp;&esp;耳邊充斥著金屬碰撞和拳拳到肉的呼嘯,夾雜著塞赫梅特的調度指揮,更多的士兵圍堵過來,骨銜青已經被逼退到窗邊,再無退路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以為,這次緝殺大獲成功。
&esp;&esp;誰知骨銜青突然微微一笑,從安鶴手里搶來的匕首懸在腰的高度,猛一轉身,朝著玻璃某一點撞去。堅硬無比的玻璃,竟然就此碎裂。骨銜青如一只火紅的飛燕,與無數短暫停滯、又迅速下墜的玻璃碎片一起,一頭扎進晚風的懷抱!
&esp;&esp;有人在吸氣。
&esp;&esp;這是三十五樓!
&esp;&esp;閔禾險些被骨銜青的慣性帶走,等她站穩,震撼地看著下墜的敵人,頓了一秒鐘。
&esp;&esp;而這一秒之前,安鶴已經提前扯起床上一張薄被單團在手中,跟隨骨銜青一躍而出!凜冽的風將她的衣角高高吹起,然后迅速墜落。
&esp;&esp;沒有猶豫,猶如自殺!
&esp;&esp;夜幕仍舊如漆黑的湖水,包裹著塔身,塔底唯一的光亮,是一樓哨站白慘慘的燈光。
&esp;&esp;這個新來的戰士這么拼命,果然是瘋子——閔禾咬著牙錘向地面,玻璃扎進掌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