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如果骨銜青也算朋友的話。
&esp;&esp;可是,安鶴不能停手,她果斷選擇再次使用天賦。除了骨銜青外,所有的幻象全部暴斃而死,殘血遍地,直到薇薇安的口鼻也淌下鮮血。
&esp;&esp;[預言之眼]再次開啟,安鶴發現不行,殺掉這些人毫無用處,她仍舊沒有脫離這場虛幻。
&esp;&esp;“神明”的手段更高明,也更殘酷了。
&esp;&esp;身后那堵覬覦已久黑霧又開始移動,像吞噬這片土地一樣,吞噬向安鶴。
&esp;&esp;她像是掙扎求生的螻蟻,在神明的掌控下,不斷尋找有一線生機的活路,哪怕無數種推演都是失敗。
&esp;&esp;安鶴放開薇薇安,撲身向骨銜青,死死抱住對方亂動的軀體后,安鶴把[寄生]用在了骨銜青身上——既然骨銜青的天賦是侵蝕夢境,那安鶴這次放任她侵蝕,以最大的能力,用夢境對抗夢境!
&esp;&esp;黑霧終于蔓延過來,腳下唯一的凈土失守。因為屏氣缺氧,安鶴雙眼變得赤紅,全身的血管暴凸。和海狄描述的強輻射區一樣,這些顆粒融進皮膚鉆進安鶴的大腦,很快,她感到一陣不受控的乏力。
&esp;&esp;就在此時,骨銜青編織的夢境終于從她腳底下綻開!
&esp;&esp;一片許久未見的盎然綠意,像流淌的河水一樣擴張。那竟然是片青草地,每一根草尖都在陽光的撫摸之下,五彩斑斕的野花成簇綻放。
&esp;&esp;安鶴突然想笑,骨銜青這狠厲的女人,下意識編織的,竟然是一個童話一樣的美夢嗎?
&esp;&esp;綠地急速擴張。
&esp;&esp;可在安鶴懷里的,畢竟不是真的骨銜青,三秒后,綠地又迅速被黑霧逼退,縮減到只剩下單腳站立的圓。
&esp;&esp;安鶴緊緊控制著骨銜青,眼看著塵霧,再次彌漫過來。
&esp;&esp;她屏氣的時間終于到了極限!
&esp;&esp;“哈——”
&esp;&esp;安鶴猛地往前傾倒,大口喘氣,卻又被束帶擋住,汗濕的頭發因為慣性打在臉上,她瞪大瞳孔看向地面,率先看到,一束光。
&esp;&esp;頭頂的燈光罩著她,腳下是干凈明亮的地板。
&esp;&esp;然后,安鶴的視線里出現兩雙鞋子。她垂著頭,從發縫間看到聞野忘在不斷走動,亢奮地說道:“精神波動達到峰值,整整持續了四十分鐘,哎呀,機器都要燒壞了!”
&esp;&esp;安鶴沉默不語,死死地盯著聞野忘的鞋尖兒。
&esp;&esp;“我沒有問你這個。拮抗劑起作用了沒有?趕緊中止麻藥,喚醒她!”令人意外,塞赫梅特的聲音突然從旁傳出,語氣十分低沉。
&esp;&esp;“起作用了,她的肌肉不是在痙攣了嘛,很快就清醒了。”聞野忘走向圣君:“比起這個,我更想告訴圣君,她確實是艙繭。你看,她對神血培養皿里產生的孢子有反應。并且,腦部信號維持著波動,要知道普通人一分鐘都撐不下去就像傀儡一樣放棄抵抗了呢。”
&esp;&esp;塞赫梅特壓抑著怒氣:“我是不是交代過,晚些時候再進行試驗?”
&esp;&esp;“是啊。晚些時候進行危險的實驗。”聞野忘著重咬下危險兩字,毫不后怕地說道,“現在,我只不過是讓她接觸下孢子,抽了她兩管血,外加一些刺激信號驗證了她精神閾值。以保證,她有實力能跟著你作戰。”
&esp;&esp;塞赫梅特沉默了好一瞬。
&esp;&esp;視線里,塞赫梅特調轉腳步,走向了安鶴,安鶴緩緩閉上眼睛。片刻后,有人抬高了她的下巴,俯視著她。
&esp;&esp;“那么,薇薇安有能力嗎?”圣君果然最關心的是這個。
&esp;&esp;“完全有!體能體脂忍耐度的數值都非常優秀。”聞野忘高昂的語氣降了下去:“不過,她身上有件很奇怪的事,她的精神力受到刺激時,可以達到峰值。但是,穩定狀態下評級只有c級。”
&esp;&esp;“c級?這么低?”
&esp;&esp;“是啊,她的嵌靈已經十分強大,至少需要a級s級的人才能驅動。”聞野忘說,“我懷疑,她的能力一開始被壓制了,要么是人為,要么是意外。至少,她的上限應該非常高。”
&esp;&esp;聞野忘彎下腰,撐著膝蓋,仔細地打量安鶴的面孔:“說不定,是太早出艙造成的故障。要怪就怪骨銜青把vn319擄走,又棄之不用。真不知道這怪人怎么想的。”
&esp;&esp;安鶴在心中冷笑,聞野忘竟然真的相信了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