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兩個小時,也足夠。她會控制好,不把薇薇安弄死的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觀測間右上角有一個監控器,紅點跳了兩下,突然熄滅,無聲地被中斷。
&esp;&esp;安鶴看見門外走來一個熟悉的面孔,聞野忘笑瞇瞇地放下手中的東西,仔細瞧了瞧安鶴的狀態。
&esp;&esp;片刻后,原先的研究員被屏退,風間朝霧進入了觀測室。
&esp;&esp;兩抹黑色的羽翼在測試床下消失。
&esp;&esp;風間朝霧給安鶴戴上氧氣面罩,安鶴真情實感地覺得迷茫。她在第九要塞做精神力測試的時候,并不需要氧氣面罩這種東西。
&esp;&esp;這里的機械十分精密,科技比第九要塞不知道高出多少倍,只是做個精神力測試應該不會發生什么危險才是。
&esp;&esp;安鶴掃過兩位研究員的臉,聞野忘此時,正極力壓制著嘴角的欣喜,顯得十分夸張。
&esp;&esp;她倒不擔心自己的數據出現什么漏洞,畢竟自己和艙繭的關系匪淺。但是,聞野忘這個瘋子,不按常理出牌,不知道會做出怎樣的事情。
&esp;&esp;安鶴一言不發,視線滑過對方的太陽穴、頸動脈和脆弱的腹部。腦海中快速考慮著如果人身安全受到威脅,要捅向哪里才能最快得手,且不讓聞野忘立刻死去。
&esp;&esp;慶幸的是,安鶴沒有看到聞野忘拿麻醉藥物。她不必重蹈第九要塞的覆轍——被一個巨大的針筒放倒。
&esp;&esp;但是,安鶴沒想到,自己很快就感受到了一陣眩暈。
&esp;&esp;眩暈感過后,手腕上才傳來刺痛。
&esp;&esp;不是氧氣罩,是她身下的床,高級的機械結構悄無聲息間,將麻藥針扎入她的軀體,她甚至沒有感覺。
&esp;&esp;僅僅只是麻藥嗎?還是混有別的東西?安鶴感到眼前的人已經有了重影。
&esp;&esp;完了,她要被做實驗了!那一瞬間,安鶴終于知曉骨銜青的警告不是空穴來風。
&esp;&esp;她太出彩了,甚至出彩過了頭。圣君因為她的能力留下了她,而這位變態的研究員,卻因此盯上了她。
&esp;&esp;她還是繞不開聞野忘這一環。
&esp;&esp;抽血?電擊?還是解剖?安鶴腦海中劃過無數個可能。
&esp;&esp;更加糟糕的是,這意味著和骨銜青的打賭,安鶴輸得很徹底。
&esp;&esp;安鶴隨時做好反擊準備,但是,聞野忘竟然異常謹慎,麻藥生效之前,聞野忘一步也沒靠近。直到安鶴繃緊的肌肉舒展開,連著皮膚的貼片開始發燙,聞野忘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數值,麻藥濃度逐漸升高,這才笑瞇瞇地邁開步子。
&esp;&esp;你不要過來啊!!!
&esp;&esp;安鶴的眼神開始渙散,困頓的眼皮和緊繃的精神相互打架,人類的意志在科技的對轟下潰不成軍,節節敗退。
&esp;&esp;聞野忘瞥見了她眼中的緊張。長輩一般溫聲細語地安撫:“睡吧,乖孩子,睡一覺起來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睡?不行。安鶴不想睡!
&esp;&esp;第67章 骨銜青真的需要這個吻嗎?
&esp;&esp;安鶴再度睜開了眼睛。
&esp;&esp;身下的可調節機械床抬高,安鶴發現自己正維持著一個垂坐的姿勢。她抬起頭,明明失去意識沒過多久,但現在,散落的頭發竟然已經被汗水打濕。
&esp;&esp;安鶴一時間分不清這是不是夢魘。
&esp;&esp;好像和往常有些不一樣。
&esp;&esp;她仍舊保留了對四肢的控制權,但是,手腕、腰腹、腳腕上綁了束帶,以另一種形式,失去了行動能力。
&esp;&esp;骨銜青不在。
&esp;&esp;仍舊是測試室的場景,卻只有頭頂的手術燈維持著光亮,再往遠處,地板延伸進無垠的黑暗。
&esp;&esp;隨著她清醒,一股令人絕望的陰暗悄然降臨,無數沒有實體的藤蔓,從暗處鉆出,沿著磚縫,纏繞上冰涼的床腿,纏繞上安鶴的腳踝。
&esp;&esp;她好像才恢復了嗅覺似的,突然聞到空氣中充滿鐵銹的生澀,又如泥土腥臭,仿佛她所處的巴別塔化成了枯竭的廢墟。
&esp;&esp;然后,是聽覺。
&esp;&esp;耳畔響起了空靈的吟唱,時而是一個聲音,時而又成了和聲。人聲、獸鳴、心跳的鼓動共同組成荒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