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會。”安鶴說,“剛剛就差一點。”
&esp;&esp;“你跟她有仇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安鶴簡單做了答復。那要真說起來,仇可多了。調戲她,禁錮她行動,傷她嵌靈,怎么不算一種深仇?
&esp;&esp;所以,骨銜青是她和第一要塞“共同的敵人。”
&esp;&esp;塞赫梅特不再說話,整個人陷入一種平和的狀態,她臉上所有的微表情全都隱去,短短兩秒間,就已權衡局勢。只不過這些所思所想全都遮掩起來,像看不透的濃霧。
&esp;&esp;安鶴不知道今天的計劃是否成功,塞赫梅特是否走入了她精心設下的圈套,這只讓人捉摸不透的“猛獸”,就在她的陷阱邊徘徊,踏進一只腳,在她以為計謀成功時,又后退。
&esp;&esp;結果未知。
&esp;&esp;最后,塞赫梅特的目光,依次掃過失去嵌靈的緹娜,掃過垂著頭的閔禾,定在了安鶴身上。
&esp;&esp;安鶴終于聽到了想聽的答案。
&esp;&esp;“跟我走。”塞赫梅特只發出了一個不容置喙的指令。
&esp;&esp;閔禾猛地抬起頭:“圣君,她……”
&esp;&esp;“做好你分內的事。”塞赫梅特根本沒看旁人一眼,將21區交給閔禾收場,同時,提醒了一句:“你還有四天時間。”
&esp;&esp;安鶴壓住嘴角,裝作無知地問:“去哪兒?”
&esp;&esp;“巴別塔,做精神力測試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厚重的玻璃將測試室分割出兩個區域,安鶴躺在測試床上,而玻璃的另一邊,塞赫梅特和聞野忘正在觀察她的一舉一動。
&esp;&esp;“你確定她是艙繭嗎?”塞赫梅特問。
&esp;&esp;“百分之九十,剩下百分之十要檢查后才能確認。”聞野忘眼露精光,給出一個高數值的回答,“不過,不管她是不是vn319,她都完美符合艙繭計劃的結果。”
&esp;&esp;“冷靜、強大、易操控。”塞赫梅特緩緩念出聞野忘當初提交的方案標語,“無論這片荒原變成什么樣,都能在其中找到位置并適應——是這樣嗎?”
&esp;&esp;“完全正確!”聞野忘打了個響指:“你瞧,她獨自一人都能活下來。”
&esp;&esp;“你信她那套說辭?”塞赫梅特注視著玻璃,絲毫不知道自己在被觀察的安鶴正在打量測試室的器械,對一切都表露出好奇。
&esp;&esp;“我信啊。”聞野忘說,“她被提前帶離密封艙,就會出現游離的狀態,傻傻的。沒觀測過艙繭成長過程的人,肯定不知道這一點!難道你還有疑心嗎?”
&esp;&esp;塞赫梅特沒有直接給出答案。
&esp;&esp;“無論如何,她的出現對我們有利,我們和伊德的談判作廢,你不必再準備仿生機械肢。”塞赫梅拿著收繳的圣劍,離開玻璃,后腳跟與地面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,“而且,我需要一個不畏懼死亡的戰士,重新展開對第九要塞的進攻。”
&esp;&esp;“啊?”聞野忘有些意外,“你還要打仗?”
&esp;&esp;“打,我要資源。”塞赫梅特站在燈光之下,身后投射出漆黑的陰影,她并不以此為恥,一小部分犧牲在她眼里不足為道。“我們的時間不多。今天殼膜邊上出現的骨蝕者多達十幾只,它們在進化,這是個警告。”
&esp;&esp;“但這是后話。”塞赫梅特皺起的眉頭深如壑川:“現在,更緊要的事情,是除掉骨銜青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是突如其來的重磅炸彈,第一要塞的精神防御被毀,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,甚至可能搶先一步毀掉第一要塞。
&esp;&esp;塞赫梅特實在不想聽到骨銜青又炸掉哪里的噩耗。
&esp;&esp;這座古老的城市,人們都以為它固不可摧,只有塞赫梅特深知,沒有永恒的庇護所,黃沙已經掩埋了一切堅不可摧的建筑。這里也一樣。處處都是漏洞,處處都是危機,她們需要在這片土地上不斷尋求生存的機會,不顧一切,不擇手段。
&esp;&esp;玻璃的另一邊,助手已經引導安鶴躺在床上,給她戴上了金屬貼片和測試帽。
&esp;&esp;塞赫梅特回過頭,警告聞野忘:“無論你想對薇薇安進行什么實驗,請緩一緩再進行。”
&esp;&esp;“啊?”聞野忘眼里熱情的火苗熄滅,“為什么啊?”
&esp;&esp;“我需要你盡快測量她的精神數值,完成思想植入,兩個小時后,保證她能上場應敵。”塞赫梅特強硬地覷向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