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敵的危機感,并沒有讓安鶴萌生出退意,相反,她很樂于挑戰!
&esp;&esp;眼下,第一要塞兩個秘密項目的當事人,同時出現在圣君的眼皮底下,安鶴很期待塞赫梅特的反應。
&esp;&esp;塞赫梅特的應對方式非常隱晦,她下令,讓眾人全力逼退骨蝕者,連守城的裝甲車都投入了戰場,所有人沖到了前線。
&esp;&esp;實際上,是她們三人被單獨留在了后方。
&esp;&esp;一個私密的談話空間,就此成型。
&esp;&esp;塞赫梅特伸出手:“繃帶給我,我來吧。”
&esp;&esp;那只手有著非常多的舊疤,逐漸變得老皺的皮膚,配上疤痕,讓這只手看上去像是老樹虬結的根系,用年歲造就了不可撼動的力量。
&esp;&esp;安鶴頓了一會兒,才把手中的布條遞到塞赫梅特手中。
&esp;&esp;塞赫梅特開始給緹娜包扎,從她熟練的包扎方式來看,這位圣君也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人。她拆掉安鶴捆得亂七八糟的布條,規整地重新纏繞好。
&esp;&esp;在最后,塞赫梅特伸手摸了摸緹娜的臉。
&esp;&esp;很可惜,再也見不到那位意氣風發的將軍了。
&esp;&esp;緹娜只是毫無反應地注視著塞赫梅特,眼神又越過圣君,仿佛看向無垠的宇宙。
&esp;&esp;安鶴對此稍有驚訝,塞赫梅特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樣,對手下的傷亡視若無睹。
&esp;&esp;實際上,安鶴捕捉到一聲輕微的嘆息,但是這聲嘆息像是她的幻覺,一觸到空氣就消散了。
&esp;&esp;再一細看,塞赫梅特對緹娜做出的親密舉動,其實正好遮擋了安鶴和其她人的視線——塞赫梅特仍舊帶著目的,沒有人看見緹娜身上的傷。即便看見了,也能像以前一樣,用緹娜換了合金骨來糊弄。
&esp;&esp;如果安鶴沒有提前探查,她絕對會遺漏這個細節。
&esp;&esp;就在安鶴稍有松懈的時候,塞赫梅特突然背對著她出聲:“認識她嗎?”
&esp;&esp;什么?
&esp;&esp;安鶴以為塞赫梅特在和自己講話,抬起頭時才發現,塞赫梅特右手腕的護腕上,有一個環表在發光。
&esp;&esp;并且,閃光的部分正對著自己。
&esp;&esp;安鶴陡然一驚,這好像是個通信裝置,一直對著自己嗎?
&esp;&esp;她是否在塞赫梅特包扎的時候,露出什么不尋常的表情?
&esp;&esp;不,應該沒有。
&esp;&esp;很快,聞野忘夸張的聲音從環表傳來:“不認識,她是誰?好特殊!快帶回來我瞧瞧!”
&esp;&esp;聽這語氣,聞野忘恨不得鉆出通訊器,一把薅走安鶴。
&esp;&esp;“這,什么?”安鶴疑惑地皺眉,“有聲音。”
&esp;&esp;塞赫梅特也沒遮掩,當著安鶴的面調出一個浮空屏,聞野忘夸張的表情出現在光幕上。
&esp;&esp;果然是聞野忘。
&esp;&esp;安鶴內心猛一咯噔,神經一下子繃成了弦。
&esp;&esp;原本,聞野忘不在現場對她來說是件好事,至少在受到聞野忘干擾之前,她還有充足的時間獲得圣君的信任。
&esp;&esp;但現在看來,聞野忘已經盯上她了。可能早在成群渡鴉出現的時候,塞赫梅特就通知了聞野忘。
&esp;&esp;安鶴不敢掉以輕心,這個人的判斷十分重要。
&esp;&esp;這關乎她是受到重用、還是被綁上解剖臺。
&esp;&esp;同樣,也關乎她和骨銜青的賭注,誰先開始那個吻。
&esp;&esp;安鶴想,按現在她和骨銜青的緊張關系,要是真的開始接吻,說不定她連舌頭都會被骨銜青咬下來。
&esp;&esp;她不能伸舌頭。也必須成為防守方。
&esp;&esp;安鶴收回散逸的思緒,只掃了一眼聞野忘,就遠離了光幕,表現出對這份狂熱的不適。
&esp;&esp;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塞赫梅特終于詢問安鶴。
&esp;&esp;“沒有名字。”
&esp;&esp;“嗯?那別人如何稱呼你?”
&esp;&esp;“沒有別人,我自己,一個。”安鶴抬起眼眸,眼神里并沒有很強烈的情緒,也不愛多說話。
&esp;&esp;至少看上去是這樣。
&esp;&esp;短暫的沉默之后,安鶴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:“不過,羅拉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