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陷入沉睡,安頓好后,三人前往了永福商店。
&esp;&esp;羅拉對糾察隊的了解比另外兩人深,她無比熟練地帶著安鶴和骨銜青繞過檢查哨崗,從兩棟廢墟樓穿行而過,很快到達了目的地。
&esp;&esp;商店早已不再營業,只剩下一個褪色的招牌。三人踏進漏風的墻體,沒走多久便看到有人在前方的角落里扎營。
&esp;&esp;樓體已經被破壞了,柱子上有炮火轟擊過的痕跡。一路上安鶴看到很多被炸毀的樓房,羅拉解釋說這是幫會之間火并造成的,一些土制的炸彈槍管沒有被禁止,在黑市上大肆流通。
&esp;&esp;破壞的樓體間,廢品堆積成幾個小土坡,拾荒者的住所就搭在土坡上,旁邊是生火做飯的鍋爐。
&esp;&esp;此時,好幾個人圍在爐子邊上,大聲聊天。看起來像在吵架。
&esp;&esp;有羅拉在商店外面望風,安鶴決定,先觀望一陣。她和骨銜青站在鋼筋斜生的墻體后面,離鍋爐很遠,樓梯投射下來的陰影給她們鍍上偽裝。
&esp;&esp;遠處的拾荒者加上女孩一共七人,這是一個很小的團體,沒有依靠別的幫會,在下城區生活得不怎么舒適。
&esp;&esp;如果是第九要塞,這幫人會十分謙讓團結。
&esp;&esp;但這里是第一要塞,安鶴很快便發現,她們雖然對敵很團結,但內部對女孩的態度,有很嚴重的分歧。這種分歧此時被擺到了臺面上。
&esp;&esp;現在,就有個年輕人在大聲抱怨:“今天的口糧沒了,你說你們都打起來了,能不能有點用處,把食物搶回來?”
&esp;&esp;挑染女士把手中的面包丟向對方:“這不是還有一半嗎?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&esp;&esp;面包砸中年輕人的鼻子,她被完全激怒:“第幾次了?放哨不會放,換東西不會換。我就搞不懂,大姐頭怎么這么護著她!”
&esp;&esp;“閉嘴,她比你有用。”挑染女士鼻孔還塞著兩團紙。
&esp;&esp;“有用?除了打架有點本事外,我們因為她呆頭呆腦吃過多少苦了?我直說了。”年輕人怒不可遏,伸手指著女孩的鼻子:“薇薇安就是個禍害!”
&esp;&esp;安鶴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直話直說沒問題但這也太直了。
&esp;&esp;“叫薇薇安啊。”骨銜青笑了一下,歪過頭附在安鶴耳邊說:“登記檔案上,她的名字是vn319。”
&esp;&esp;“果然,這就是你盜走的艙繭。”安鶴說。
&esp;&esp;“嗯,是她。”
&esp;&esp;“骨銜青。”安鶴望著前方,低聲喚對方的名字,“薇薇安的能力和天賦,聞野忘知道嗎?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,我翻過她們的腦子,檢測流程上,培育出來的覺醒者需要做測試才能登入檔案。我帶走薇薇安時,她還在密封箱里面呢。”骨銜青瞥了一眼身后的羅拉,“你打算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缺一個恰當的身份。”安鶴說,“你看,我頂替她,合適嗎?”
&esp;&esp;偽裝成士兵那套說辭只能對伊德起作用,第一要塞有入伍名單,安鶴仍舊需要尋找一個合適的身份。
&esp;&esp;“你和薇薇安毫無相似之處。”骨銜青直言,“年齡也對不上。”
&esp;&esp;“無所謂,年齡可以謊報,就當我長得著急。”
&esp;&esp;安鶴也知道薇薇安不是一個特別相似的選擇,但艙繭這個身份,可以鉆的空子很大。何況,她們在某種層面上,本就相似。
&esp;&esp;骨銜青沒有表示支持也沒有否定,她只是歪了歪頭,說:“這么一看,你們的眼睛還挺像。”
&esp;&esp;薇薇安的眼神確實很像以前的安鶴,在沒有外界刺激下如一潭死水,毫無波瀾。
&esp;&esp;就如此刻,被指著鼻子罵的薇薇安絲毫沒有該有的反應,她平靜地站著,手指縫里掉出一串銀色的鏈子,掌心中拽著搶回來的渡鴉。
&esp;&esp;這種平靜反而成了無聲的冷暴力,年輕人更加憤怒,繼續表達自己的不滿,而薇薇安一句都沒有聽進耳朵。
&esp;&esp;突然,薇薇安像是感應到什么,開始左右張望,最后,朝著安鶴藏身的方向望過來。
&esp;&esp;那雙漆黑的眼睛閃了閃,和遠處的安鶴對視。
&esp;&esp;一旁的骨銜青看熱鬧不嫌事大,朝薇薇安招了招手。
&esp;&esp;薇薇安的視力出乎意料的好,她應該是看到了骨銜青,猶豫片刻后,調轉腳步走向她們。
&esp;&esp;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