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風間朝霧止住了聲,手腳不斷掙扎,像是做了噩夢一樣滿頭大汗:“我不能再說了。”
&esp;&esp;她隱藏的是關鍵,安鶴目光冷了幾度:“說。”
&esp;&esp;安鶴只念了一個字,同時,寄生的天賦被她催發到了如今能做到的極致。
&esp;&esp;風間朝霧再次安靜下來:“然后聞教授提議,加入神明的血液。”
&esp;&esp;“她說如果成功了,我們可以完全抵御骨蝕病,獲得全民進化,成為新的人類。”
&esp;&esp;神明的血液?!
&esp;&esp;安鶴神情驟變,她上一次聽到這個詞,是在菌絲給她編造的幻境之中。
&esp;&esp;“怎么會有這種東西?誰是神明?哪里來的神明?”
&esp;&esp;她問風間朝霧,但風間朝霧給不出答案。
&esp;&esp;這位研究員,根本不知曉其中的細節。
&esp;&esp;安鶴不知道沉睡者有何特殊之處,能讓聞野忘加以利用。思來想去,也只能認為她們的基因從未受過骨蝕病污染。
&esp;&esp;無論如何,沉睡者不是關鍵,關鍵的是神血。
&esp;&esp;安鶴不可置信地問:“你們的教授還是教徒?”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風間朝霧點頭,“聞教授相信神明。認為科技進步的一切目的,都是為了實現神跡。”
&esp;&esp;安鶴覺得聞野忘瘋了。
&esp;&esp;一個搞科學的人,信奉虛無縹緲的神明。
&esp;&esp;安鶴所接觸的所謂“神明”,還和骨蝕病脫不開關系,聞野忘是有多瘋狂才會進行這樣的實驗?!
&esp;&esp;“所以。”安鶴強行穩住自己的心率,不愿意去胡思亂想,“這些都是試驗品?”
&esp;&esp;“可以這么說,這些都是初代艙繭。”風間朝霧說,“已經是好幾十年前的培育體了,有段時間因為死了很多人,項目還被取締封存了,后來才秘密重啟。但神血很難獲得,我們沒有再進行新的實驗。”
&esp;&esp;安鶴覺得荒謬,那這些試驗品是什么東西?人類?菌絲?舊時代遺民的后代?這讓她感到一陣惡寒。
&esp;&esp;她不愿意去細究所謂的神明當日對她講的那番話,可是,安鶴仍舊止不住回想。
&esp;&esp;“神明”說:“你身體里流淌著我的血液。”
&esp;&esp;她不得不面對一個呼之欲出的結果,自己果然……是個試驗品嗎?
&esp;&esp;“這個項目有成功過嗎?”安鶴下定決心開口詢問。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
&esp;&esp;風間朝霧給出的答案讓安鶴瞪大了眼睛。隨后,安鶴的肩膀整個松懈下來。
&esp;&esp;風間朝霧解釋:“現在艙繭已經死了大半。剩下的仍還在培育當中。但我覺得,應該不會成功。加了神血的它們根本就不是人類,這些紅色的殼膜都快變成菌絲模樣了。而且,稍有不慎它們就會像保存不當的沉睡者一樣化成血水,單單是維持它們的活性就夠費力氣了。”
&esp;&esp;風間朝霧給出了自己的見解。
&esp;&esp;一眼望過去,所有的密封箱肅靜而古怪。
&esp;&esp;安鶴快速整合著線索。
&esp;&esp;這個實驗是秘密重啟的,應該被許多人否決和阻撓過。連緹娜也不知道實驗已經立項,并且開展至今。
&esp;&esp;外面的人知曉這些東西跟菌絲有關嗎?
&esp;&esp;不,應該不知曉,不然怎么會允許將她們最大的敵人寄生在人類的血液中。
&esp;&esp;她們會本能地排斥,并且感覺到危險。
&esp;&esp;那會引起所有人類共同的恐慌。
&esp;&esp;但安鶴想不通,如果神血真的和真菌有聯系,為何骨蝕病沒有在巴別塔蔓延開來?這間實驗室可是在巴別塔的正下方。
&esp;&esp;是這里的低溫控制住了菌絲的活性,還是所謂的神血,是比菌絲更高級可控?
&esp;&esp;安鶴咬了咬牙。
&esp;&esp;最重要的是,如果實驗沒有成功,那她又是什么?她的姊妹又是什么?
&esp;&esp;她腦海里那些與這里格格不入的記憶,還能作數嗎?
&esp;&esp;新的問題接踵而來,雜亂的線頭仍未厘清。
&esp;&esp;安鶴大腦里亂如麻,下意識向骨銜青求助時,才發現骨銜青在旁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