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“不,我只是想靠你近一些。”安鶴學會了骨銜青虛假的挑逗,她才發現違心的謊言根本不用投入太多感情,可以十分輕易說出口。
&esp;&esp;這就是骨銜青總不著調戲弄她的技巧嗎?
&esp;&esp;安鶴感到一股被愚弄的憤怒,同時又為掌握到技巧而喜悅。
&esp;&esp;輕微的對抗讓懸掛著的研究服搖搖欲墜,兩人一時間都不再動作。可她們額頭相抵,幾乎是一個能碰到唇的曖昧姿勢。
&esp;&esp;但,沒有,將觸未觸的唇很快移開。
&esp;&esp;出乎意料,是骨銜青主動選擇了退讓。
&esp;&esp;安鶴抓緊機會掙脫骨銜青的束縛,抬手將研究服取了下來。
&esp;&esp;“沒有聲音了。”她說。
&esp;&esp;兩人側耳細聽,雜亂的腳步聲已經停止,變成更加有序的定時巡邏。外面的房間,只有風間朝霧沉睡的呼吸聲。
&esp;&esp;時間一到,安鶴鉆出了休息室,她控制著風間朝霧的四肢,讓其站起來開始行動,風間朝霧的大腦依舊在沉睡,所有舉動就像夢游。在骨銜青的幫助下,風間朝霧醒來后不會記得任何事。
&esp;&esp;之前安鶴殺死了使用精神屏蔽的青年,骨銜青便開始肆無忌憚地使用著她的天賦,她搜刮戰利品一樣連續侵入了好幾個人的夢,快速在別人腦海里翻找著有用的片段,如同翻書,手到擒來。
&esp;&esp;安鶴這才知道骨銜青自己不用入睡,就可以入夢。
&esp;&esp;這看似細微的差別實際上對骨銜青意義重大,她不用擔心使用天賦時會被別人偷襲,也不需要找一個安全的位置才能發動天賦。
&esp;&esp;很快,骨銜青從一個研究員的潛意識里,摸索出了監控的位置。
&esp;&esp;她們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,并沒有因為身份暴露就選擇離開,正相反,她們膽大包天,比剛闖進來時,還多了更多的籌碼。
&esp;&esp;兩人都換上了研究服,避開走道上的攝像頭和守衛,去往不遠處的傳送梯——轎廂內的攝像頭已經被渡鴉遮擋住。反正硬盤錄像機已經損壞,好幾處攝像頭都已經陷入漆黑。
&esp;&esp;工卡、指紋等生物信息一一確認,安鶴強制掀起風間朝霧的眼皮,錄入虹膜。
&esp;&esp;身份確認,顯示屏上出現幾個數字選項,安鶴這才知道特定的研究員只能去往特定的樓層。
&esp;&esp;在所有選項中,有一個與眾不同的按鈕,沒有標數字,只寫著“x”。
&esp;&esp;安鶴側頭看向骨銜青,骨銜青揚起下巴,示意她就選這個。
&esp;&esp;傳送梯開始運行,安鶴很明顯察覺到梯子在往下墜落,墜落速度很快。
&esp;&esp;按理說17層只能算是巴別塔的低層,應該很快就能抵達一樓,但她們在傳送梯里,待了相當長一段時間。
&esp;&esp;安鶴眼看著數字倒退到“1”,然后就失去了顯示,傳送梯仍在繼續下墜。
&esp;&esp;安鶴明白過來,這是地下。
&esp;&esp;轎廂滑索的聲音回蕩,一股地下獨有的潮濕氣味從縫隙里鉆進來,安鶴的心被高高提起,在失重感的催化下,她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不安。
&esp;&esp;好像有什么東西,在與她的脈搏同頻跳動。
&esp;&esp;很快,門打開了。
&esp;&esp;第60章 “這是艙繭計劃。”
&esp;&esp;這是一個觀測間,溫度明顯低于地表。
&esp;&esp;一踏出傳送梯,安鶴就被一股寒氣逼得縮起了脖子。接著,她看到這個小房間的玻璃外側,已經結起了厚厚一層霜。
&esp;&esp;安鶴靠近玻璃,從霜花縫隙往外望,外面的空間充斥著紅色的應急燈,棺材一樣的大黑圓筒密封箱貼著墻邊整體排列。
&esp;&esp;安鶴的心跳漏了一拍,一種奇異的熟悉感跟隨著寒意攀上了她的脊背,讓她如此不安。
&esp;&esp;她努力回想在哪里體會過這樣的感覺。
&esp;&esp;在記憶里翻找之后,安鶴終于想起,這種不安與她在第九要塞礦洞時的感受相似——然后她見到了“神明”。
&esp;&esp;但這里沒有幻覺,也沒有所謂的神明和無數個“安鶴”。骨銜青依舊在她旁邊,神色舉止都很正常。
&esp;&esp;安鶴只是感覺到了不安,并沒有覺得危險。相反,她甚至覺得有一股奇妙的連接感牽引著她,讓她不由自主想離開觀測間,到那些密封箱前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