躍,如同一條擺尾的魚,絲滑墜入水中。
&esp;&esp;瘋了。
&esp;&esp;安鶴已經數不清自己升起多少次“她瘋了”的念頭。
&esp;&esp;在骨銜青沾到水面的那一刻,安鶴的心率達到了極點,她仿佛看到骨銜青再次變成她夢中的樣子,融化、腐爛,成為一具枯骨。
&esp;&esp;這讓她想失聲尖叫,想阻止,可是她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&esp;&esp;她被震撼,被牽引,無數次地心跳加速,因為骨銜青捉摸不透的舉動。
&esp;&esp;很快,犬吠由遠及近,安鶴強行穩住了心跳。
&esp;&esp;如同走上軌道那一躍,她只能再次選擇相信骨銜青。
&esp;&esp;安鶴屏住呼吸,凌空一躍!
&esp;&esp;極力睜開的眼眶感到一股刺痛,安鶴急切地尋找骨銜青的身影。但就像跌入一片紅色的海洋,除了鮮紅,別無她物。
&esp;&esp;皮膚上細密的刺癢伴隨著安鶴的緊張,愈演愈烈,她已經分不清是因為血液沸騰帶來的麻癢,還是這溶液真的會腐蝕皮膚。
&esp;&esp;她差點以為,骨銜青已經死了。
&esp;&esp;但是,一雙手從身后拉住了她,按上了她的肩膀,環著她的脖子繞到了面前。
&esp;&esp;渾濁的溶液里,安鶴看到骨銜青仿佛融入了這里的紅,卻悠然自得地微笑,毫無懼意。
&esp;&esp;對方伸手捧著她的臉,仿佛在貼心詢問——玩得開心嗎?小羊羔。
&esp;&esp;有那么一刻,安鶴承認,她有過一秒鐘的折服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聞野忘站在實驗室門口,所有趕來的守衛正在不遺余力救火。聞野忘沒有幫忙,甚至也沒有為失去心血而感到心痛。
&esp;&esp;她站在火光中,開始瘋狂大笑,笑得亢奮無比:“她回來了!”
&esp;&esp;“誰?”救火的人被聞野忘的語氣所震撼。
&esp;&esp;聞野忘雙眼放光,身后的烈火襯出她的輪廓,她回頭,饒有興致地回答守衛的隨口一問。
&esp;&esp;“骨銜青,神的使徒。她來殺我了。”
&esp;&esp;第59章 “你還得練練肺活量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根本就沒有閑心殺聞野忘。
&esp;&esp;刺鼻的溶液掩蓋了她和安鶴的氣味,她們在水下屏氣,安鶴的臉因為皮膚刺激和缺氧漲得通紅。
&esp;&esp;她們抓著彼此像抓著一根求生的稻草,誰都沒有出聲。
&esp;&esp;一秒、兩秒、一分鐘過去……野犬在周圍來回打轉,爪子在水泥地上摩擦發出噠噠的聲響。
&esp;&esp;當安鶴忍不住大口呼吸之時,搜尋無果的閔禾終于帶著野犬走了。
&esp;&esp;“你還得練練肺活量。”骨銜青松開手,“不然我還得給你人工呼吸,那我們的打賭就沒有意義了。”
&esp;&esp;安鶴推開她,抿著唇露出戒備的神態。
&esp;&esp;“別這樣看著我。”骨銜青輕聲說,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在臉紅。”
&esp;&esp;安鶴確信自己沒有臉紅,她抬起手,裸露的皮膚全都變成不健康的紅色,像一只煮熟的蝦。骨銜青也一樣。
&esp;&esp;果然這溶液有刺激性,雖然傷害很輕微,但她們不能夠待太久。
&esp;&esp;四周的呼喊聲越來越雜亂,看來聞野忘意識到了有人闖入,更多的守衛被調遣過來地毯式搜查。
&esp;&esp;安鶴倒不擔心這些守衛,這里駐扎的有很多都是普通人,即便是嵌靈體也不全然對她有威脅,最棘手的嵌靈體只有閔禾。
&esp;&esp;好在這些溶液確實遮掩了她們的氣味。
&esp;&esp;兩人相繼翻出大缸,為了避免留下太明顯的濕腳印,她們只沿著陰影走。
&esp;&esp;硬鞋底走出十幾步很快變干,兩人繞了一大圈,沿著之前的計劃趁亂溜進了員工休息室。外面的吵鬧暫時被隔絕,在熄了燈的客廳里,骨銜青沿著單人休息室的房門轉了一圈,然后選了最左邊那一間。
&esp;&esp;安鶴在房間的床上發現了一個沉睡的研究員。
&esp;&esp;旁邊的桌面上放著工卡,工卡上寫著研究員的名字——風間朝霧。中間空了一格,風間是姓。
&esp;&esp;安鶴站在床邊思忖片刻,伸手按住了風間朝霧的額頭。
&esp;&esp;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