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安鶴目光掃向緹娜待過的圓筒,那一組的柜門一開始就開著,她也鉆進去看過,里面什么都沒有。她揣測:“那說明這些東西已經廢棄了吧,不然不會留在這兒。”
&esp;&esp;羅拉松了口氣:“我想也是。”
&esp;&esp;“里面是什么,讓你臉色這么難看?”
&esp;&esp;“不好說,可能什么都有。”羅拉說,“你要是見過這些筒狀密封箱從地底挖起來的樣子,就會知曉那個場景有多惡心。”
&esp;&esp;安鶴的動作一頓,地底挖起來?不是研究所研制的東西?
&esp;&esp;她察覺到手心的拉環依舊冰冷,就算握了很長時間,她手心的熱量也沒能將它焐熱。這不是金屬,而是某種不知名的材質,不是現在的人能造出的東西。
&esp;&esp;安鶴立刻縮回了手:“這么說來,你見過挖掘現場?”
&esp;&esp;“圍觀過一次。”羅拉說。
&esp;&esp;“里面是什么樣?”
&esp;&esp;“打開后是一灘血水。”羅拉想起那個場面咽喉不自覺滾動了一下,有些反胃,“不知道原先裝著什么東西,但我們解開鎖扣的時候,內里的東西已經化作一灘爛肉。我只記得當時臭味熏天,開門的人身上都彌漫著一股腐味,一直延續了三天。我們原本以為里面是人的尸體,但是里面沒有骨頭,查不出是什么生物。”
&esp;&esp;羅拉說著說著再次后退了一小步。
&esp;&esp;安鶴也跟著退了一小步。
&esp;&esp;難怪羅拉的表情這么復雜,這場面,確實令人永生難忘。
&esp;&esp;“這樣的箱子多嗎?”
&esp;&esp;“不少。這些都是伊薇恩城留下的遺產。”羅拉說,“殼膜外的地界,也挖出過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,基本上都運往了研究所。”
&esp;&esp;安鶴原本覺得詫異,很快她又接受了這件不太尋常的事情——整座哈米爾平原都是伊薇恩城的舊址,被黃沙抹平了痕跡,但地底下的東西還在,她們挖出點什么東西也正常。
&esp;&esp;骨銜青第一次帶安鶴來時提醒過她,第一要塞的人對伊薇恩城也所知甚少,連殼膜運轉機制也一知半解,這座古城里舊時代的人已經死絕了,新來的人如同瞎子摸象,一邊使用著遺產,一邊摸索前人的科技。
&esp;&esp;這是很困難的事。
&esp;&esp;研制出工具的人,就像搭積木,清楚知道每一塊積木的作用。
&esp;&esp;但使用工具的人,就只能看到工具的外觀,你很難透過一臺完整的電視機,在沒有說明手冊的情況下,猜測出里面每個電子元件的作用。
&esp;&esp;安鶴的思維比較發散,她在左右掃射密封箱之后,突發奇想:“這玩意兒,不會是以前的棺材吧?”
&esp;&esp;羅拉臉色松了松:“我們也做過這個猜測,但聽說,里面翻出來的東西都不太一樣,也有些隕鐵疙瘩。”
&esp;&esp;安鶴:懂了,是盲盒。
&esp;&esp;她再次來回打量。緹娜待過的密封箱很干凈,安鶴認為原先方形大樓里的工作人員對這些箱子做過處理,但不知道為什么,撤離的時候沒有搬走它們。
&esp;&esp;這種古怪,讓安鶴感到十分好奇,有那么一刻,她腦海里生出打開它的念頭。
&esp;&esp;特別是她在聽見羅拉說這里是研究所后備據點時,這種念頭便被強化。
&esp;&esp;她得打開一個試試。
&esp;&esp;安鶴往前,手指滑過拉門,被稱作密封箱的圓筒果然嚴絲合縫,鎖扣已經損壞,里面的齒輪咬死,只能暴力破解。
&esp;&esp;“你要打開它?”羅拉問。
&esp;&esp;“嗯,你要是不敢看就閉上眼睛。”
&esp;&esp;安鶴將軍刀卡進縫隙,在稍稍用力掰動的時候,她感受到鐵刀很快就到了極限,再壓下去刀就折了。
&esp;&esp;不行,這密封箱太堅硬,必須要用更堅硬的武器來開。
&esp;&esp;堅硬的東西……她背上就有啊!安鶴眸光閃亮,麻利地解下了背后的圣劍。她可見識過這把劍如何切開了熱風管道。
&esp;&esp;羅拉看到安鶴毫不客氣地使用圣劍撬密封箱時,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:“啊,這個……”
&esp;&esp;她這輩子都沒想到,象征著榮譽的圣劍會被當作撬刀來用。
&esp;&esp;安鶴不這樣認為,再精巧的工具也是拿來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