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接著,安鶴裹緊了衣服:“前面就是沼澤地,夜里趕路危險,我們先就地休息一晚,輪流放哨。明天一早我有話對你說。”
&esp;&esp;安鶴有事情找骨銜青幫忙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第二天一早,安鶴精神抖擻地醒來,她確認了羅拉和緹娜都還在車上,立刻搓了搓臉。“羅拉,我有個想法,你要不要聽,我會幫你一把,拯救我倆的小命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羅拉幾乎沒怎么睡覺,眼睛下面出現(xiàn)了黑眼圈。
&esp;&esp;安鶴說:“在我說動圣君放過你之前,你先不要出現(xiàn)在英靈會。”
&esp;&esp;羅拉一怔:“你要獨自回去領(lǐng)罪?”
&esp;&esp;“我在救你,同時,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&esp;&esp;“救我?你不需要做這種閑事。”
&esp;&esp;“我認為需要。”安鶴直視著羅拉,她不再是閑聊的口吻,此刻嚴肅而認真,“你應該也不想等著被處決吧?我們是人,不是英靈會的工具,需要為自己謀出路。再強調(diào)一次,我們是同盟,是伙伴。”
&esp;&esp;羅拉張了張嘴,有些微妙的觸動:“你是不是在第九要塞待久了被同化了?”
&esp;&esp;“你就當是吧。”
&esp;&esp;羅拉思考了很久,如果是以前,她會斷然拒絕,并且以為安鶴思想不端正。可是,在第九要塞待了這么長的時日,她確實生了私心,她不想死,還想活著。
&esp;&esp;私心就像野草,一旦有了根系,就再也除不盡了。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羅拉同意了,“那我去哪里?”
&esp;&esp;“下城區(qū)17區(qū)有個空置工地,以前是一幫暴徒的駐點,現(xiàn)在空出來了。你待在那兒養(yǎng)傷,在有需要的時候我會來找你。等處理完手上的事,我再接你一起回英靈會。”
&esp;&esp;羅拉側(cè)過身子:“你對下城區(qū)這么熟,也是下城區(qū)出身?”
&esp;&esp;安鶴注意到羅拉用了“也”字,她眨了眨眼睛,回避了這個問題:“聽你這么說,你在下城區(qū)還有去處?”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羅拉很快否認。
&esp;&esp;“好,那就聽我的,我知曉路線圖,等我們回到第一要塞,我會先送你去駐點。你的天賦,能夠讓你躲過那里的糾察隊。”
&esp;&esp;羅拉沒有回答,只是點了點頭。她對此熟門熟路,這就是她求生的本事。
&esp;&esp;安鶴想了想:“但是,這樣一來我們不能光明正大地進入要塞,你知道哪里有進去的捷徑嗎?”
&esp;&esp;羅拉仔細思考了一會兒:“或許我們可以從21區(qū)進去。在我出任務的前一年,21區(qū)發(fā)生了爆炸襲擊,當時好幾個項目因為這個事件被迫轉(zhuǎn)移,整個區(qū)域陸續(xù)撤退……你知道這件事嗎?”
&esp;&esp;“你出任務……是……五年前?”安鶴突然抬頭。
&esp;&esp;“對。”
&esp;&esp;安鶴心中一驚,偶然間聽過的話全連起來了。骨銜青說過五年前,她進入第一要塞,殺了兩個人。
&esp;&esp;不過,爆炸,加整區(qū)撤離,聽起來不像是只殺了兩個人這么簡單啊……
&esp;&esp;“巧了,我還真聽說過這件事。”安鶴說,“那我們就去21區(qū),你帶路。”
&esp;&esp;她們重新啟動了車子,沿著沼澤地邊緣前進。
&esp;&esp;安鶴沒有橫穿沼澤地,一來,她們開的車子不是摩托,被淹沒的舊路不一定有這么寬敞。
&esp;&esp;二來,除了骨銜青沒有人在沼澤地旁若無人的行動,安鶴很難跟羅拉解釋。
&esp;&esp;土地上的黃沙每時每刻都在被風吹拂,尸體被怪物拾走,無論曾經(jīng)存在過什么,都早已沒有任何的痕跡。
&esp;&esp;安鶴望向窗外,她是第一次在白天清楚地打量這片沼澤。
&esp;&esp;白日的沼澤地安靜了下來,不如夜里那般可怖,可是,那些淤泥黑漆漆的吞沒了所有光線。像強輻射區(qū)的黑霧,永遠不知道內(nèi)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滾。
&esp;&esp;在看了幾眼之后,安鶴忽然生出一種錯覺:“怎么感覺它們在移動?”
&esp;&esp;朝陽將沼澤地邊緣的水光照得發(fā)亮,看上去就像海市蜃樓一樣如夢如幻。
&esp;&esp;“你是說沼澤地還是黑霧?”羅拉瞥向窗外,“沼澤地是不會移動的。”
&esp;&esp;“這有區(qū)別?難道另一個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