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智。骨銜青拇指用力,將那塊死皮搓離了安鶴的唇,因為搓揉,安鶴的下唇開始變得殷紅,一股如同蚊子叮咬后的血,從干凈的唇珠尖冒了出來。
&esp;&esp;很快,就被安鶴抿掉了。
&esp;&esp;安鶴覺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縈繞在舌尖上,她心情變得鼓噪:“你不會因為這個賭,而給我使絆子吧?”
&esp;&esp;“當然不會,我和你站在同一邊啊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會幫我嗎?”
&esp;&esp;“你需要的,我會給你。”骨銜青的眉眼霧蒙蒙的,她大概起了些興致,半是恐嚇半是編造地說道:“不過,你怎么知道我在幫你呢?難道就沒想過,我在誤導你、誘惑你、推著你走向無法回頭的深淵……也說不定呢。”
&esp;&esp;骨銜青的語氣如此輕盈,微瞇著眼,瞄準的神態讓安鶴誤以為,那是某種站在深淵邊緣的野獸。
&esp;&esp;安鶴的心臟猛地狂跳,她再次舔了舔唇,這次是下意識的動作:“你說真的?”
&esp;&esp;安鶴有些被嚇住了。
&esp;&esp;“假的。”骨銜青笑,“我哪里舍得。”
&esp;&esp;第47章 “不過,走著瞧吧。”
&esp;&esp;下午三點,安鶴在辦公室里挑了一個角落坐下。
&esp;&esp;談判會議準點開始,桌上的通信器在空中投射出一塊很大的懸浮電子屏,伊德坐在辦公桌前,攝像頭的取景框只對準了伊德自己。
&esp;&esp;同時,電子屏反面的顯示權限公開,在辦公室的所有人,都可以看到屏幕上的內容。
&esp;&esp;屏幕上有三個人。
&esp;&esp;一個是伊德,另一個聽說是第七要塞的領袖覃之琳,比伊德稍微年長一些,同樣的大高個,但神情笑瞇瞇的,看起來沒什么心眼。在第一要塞接入通話之前,這位女士還和伊德閑聊了一會兒。
&esp;&esp;緊接著,安鶴終于見到了第一要塞的圣君塞赫梅特。
&esp;&esp;從畫面上看,塞赫梅特同樣只讓鏡頭對準了自己,她應該身處專用會議室中,鏡頭照到了她兩邊的座椅,全部空置,仿佛她獨自一人參加了這場談判會。
&esp;&esp;安鶴的眼神一刻都沒從這位女人臉上移開。
&esp;&esp;這個人,給安鶴的感覺很奇怪,乍一看,塞赫梅特擁有著很強大的壓迫力,硬朗的面容和眼眸,都直觀地讓人感受到領導者的魄力和莊嚴。這種人往往會不遺余力地彰顯自己的實力,最好能讓人不戰而怯。
&esp;&esp;但和安鶴想象中不同的是,塞赫梅特看上去并不是一個高調暴戾的人,她很收斂,并且表情一直很平靜。從拉開椅子,到坐下,再到最后注視鏡頭,塞赫梅特的一舉一動都非常克制,或者說精確,動作恰到好處,角度不偏不倚,鬢間的白發也梳得一絲不茍。哪怕這位圣君目前的角色是戰敗方。
&esp;&esp;安鶴突然知曉了骨銜青為何斷定她會吃癟,這樣內核極穩的人當權,足以昭示第一要塞有多可怕。
&esp;&esp;塞赫梅特背后的墻面上,還有一幅壁畫,看不出畫的什么內容,紅色和金色的顏料混合,像水漆胡亂潑灑在墻面上,很意識流。因為顏色太惹眼了,仿佛塞赫梅特的紅色披風一直延伸到了這面墻上,安鶴不由得多看了一眼。
&esp;&esp;從整體感覺來看,那間會議室很寬闊華麗,燈光耀眼,桌椅噌亮,不愧是伊薇恩城留下的遺物。
&esp;&esp;伊德和覃之琳這邊的環境就差得多了,就像她們掌管的鋼鐵汽油一樣,充滿了狂野。伊德背后陳列著衣架,墻上掛著冷鐵武器,燈光也暗暗的,處處都不加修飾。
&esp;&esp;沒有寒暄,會議直接開始。
&esp;&esp;在前半個小時,伊德和覃之琳率先提出了第一個要求,她們要求第一要塞以后不得對結盟的三個要塞發動任何暴力戰爭,并且要簽訂停戰協議且對第九要塞做出少量補償。
&esp;&esp;如果塞赫梅特不簽訂協議,這次結盟的三個要塞,不好說會不會即刻發起反向攻打。
&esp;&esp;現在第一要塞損失慘重,武器也欠缺,抵御不了聯合起來的三個要塞。這就是伊德讓覃之琳參會的原因,她們一起出面威懾,權衡利弊,要趁第一要塞處于弱勢的時候,牽制住對方。
&esp;&esp;安鶴一聲不吭地聽她們談判,暗中觀察著一切。
&esp;&esp;三個女人都非常冷靜,即便是作為被侵略方的伊德,也沒有表現出怒火中燒的那一面。她們言辭越鋒利,神態就越收斂,交鋒全都藏于無形之中,勢必不讓自己失態處于劣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