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問話顯得不尋常,這位長官似乎很惱怒,安鶴注意到伊德一直緊繃著身體,連傷口撕裂浸染了繃帶也沒有低頭看一眼,毫無疑問,這種惱怒與羅拉有關。
&esp;&esp;但安鶴不知道,這是否也牽涉到自己。
&esp;&esp;羅拉的臥底身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,安鶴從旁人那里聽說了防御基地發生的事,包括羅拉替蘇綾擋槍的部分。如果換個場景,羅拉或許還能辯解幾句,但被第一要塞當場拆穿,便是有十張嘴也很難開脫。
&esp;&esp;如此一來,羅拉過去的經歷必定會被翻出來重新審視。
&esp;&esp;安鶴是羅拉推薦進來的,算是趁第九要塞缺人趁虛而入,她的來歷依舊說不清道不明?,F在指揮官開始追究羅拉,安鶴就像被提起的繩子上串著的另一只螞蚱,離開了草叢的遮掩,被架到了明面上。
&esp;&esp;不過,安鶴并沒有過于慌張。
&esp;&esp;她已經知曉伊德是一個怎樣的領導。如果伊德完全不信她,當初就不會重用她。這位領導看重的是戰士的表現,而安鶴對自己在戰斗中的表現很滿意,這身作戰服下的繃帶,就是最好的勛章。
&esp;&esp;她這兩天已經思考過這件事,并且想出了對策。
&esp;&esp;伊德接著之前的話追問:“所以我叫你來,是想問問你,羅拉有什么可疑之處嗎?”
&esp;&esp;安鶴想了想,回答:“沒有,她跟我相處時,很正常。她不怎么說話,也沒什么表情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伊德說,“這就是她的天賦?!?
&esp;&esp;“什么?”安鶴坐直身體,九分震驚:“面無表情是她的天賦嗎?”
&esp;&esp;伊德無語地停頓了片刻,解釋道:“我的意思是,存在感低,是她的天賦。如果不是特意和她接觸,在人群中幾乎注意不到她?!?
&esp;&esp;“原來如此!”安鶴真情實感發出感嘆,細想起來,她確實沒有留意過羅拉的天賦是什么,她甚至沒有生出念頭去留意這件事情。
&esp;&esp;“等等。”安鶴前傾著身子:“她加入荊棘燈時,沒有展示過天賦嗎?”
&esp;&esp;“有?!币恋抡f,“她最初展示的天賦是‘嗅探術’,這還是我取的名字,能辨別患病者和健康人的氣味差異,因此蘇教授才讓她當助手?!?
&esp;&esp;安鶴很快明白過來,嗅探術肯定不是羅拉的天賦,那是羅拉強大的觀察能力和嵌靈疊合的結果。羅拉的嵌靈是貓科動物,嗅覺本身就很靈敏,再經過臥底訓練,“辨別個人信息”、“聞出什么秘密”之類的小把戲,用來糊弄眾人完全沒問題。
&esp;&esp;安鶴甚至能夠想象得出羅拉是如何躲過測試的。羅拉在眾人面前展示了“假”的天賦,再使用真正的天賦,讓所有人都忽視了她的異常。
&esp;&esp;“你很驚訝?”伊德問。
&esp;&esp;安鶴乖巧點頭。
&esp;&esp;“我也很驚訝?!币恋路潘闪艘恍?,“說回之前的話題,她是否有游說過你什么?或者透露過什么跡象?”
&esp;&esp;因為伊德這句問話,安鶴坐在椅子上的軀體縮起來,心卻緩慢地回落了一點。
&esp;&esp;她觀察過了,這應該不是對她的審問,伊德沒有叫上蘇教授,也沒有給辦公室上鎖,從她走進房門到現在,伊德的目光并非一直在她身上。
&esp;&esp;她們的談話沒有那么嚴肅,更像是對羅拉接觸過的荊棘燈進行一次常規問話。
&esp;&esp;安鶴努力思考:“我想想……嗯……好像沒有,我想我們的交流大多都圍繞著嵌靈體?!?
&esp;&esp;“那看來,她沒有做出讓你印象深刻的事?!币恋掳櫫税櫭肌?
&esp;&esp;安鶴心想:也不是,第一次見面印象就很深刻了,羅拉想殺我來著。
&esp;&esp;“今天下午,我去監獄看過她……”伊德說。
&esp;&esp;安鶴還沒歸位的心臟驟然緊縮。
&esp;&esp;“但她一直保持沉默?!币恋律焓挚戳搜凼稚先狙目噹?,“無論我如何詢問或恐嚇,羅拉都不為所動,我差點沒忍住揍她。當然,暴力審判不在我們的手段里。”
&esp;&esp;“你的手腕……”
&esp;&esp;“生氣捶墻時崩裂了傷口?!币恋掳咽址诺阶雷酉抡谘谄饋?。
&esp;&esp;安鶴松開緊張腳趾的同時,感到十分詫異:“羅拉一句話都沒說嗎?”
&esp;&esp;“也不是?!币恋掠杂种?,“她只說……想見見蘇教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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