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她跑入了不同的方向,但她仍舊能夠看到白虎的位置,這使得緹娜放下了心。
&esp;&esp;反觀這群渡鴉,早就和安鶴跑散了。
&esp;&esp;那個年輕人扔下自己的嵌靈,消失了。
&esp;&esp;安鶴沒有消失,她背靠著鐵欄桿蹲下,在剛剛爆炸的瞬間,她向上一躍,抓住了欄桿,吸氣屈腿,一舉翻上了二樓走道下方的支撐架,這里有個空隙,此時的她像一只潛伏在天花板上的蝙蝠。
&esp;&esp;在她面前橫列著無數支撐二樓露臺的鋼架,白虎的身影,就在下方兩臺機器之間,被幾根鐵柱遮擋。
&esp;&esp;動手的時間只有短短幾秒。
&esp;&esp;安鶴架槍,歪頭靠在槍桿上,瞄準,她看到一只渡鴉被銜在白虎的口中,應該已經被咬死了。但是她有無數只渡鴉,而對方,只有一只白虎!
&esp;&esp;砰!
&esp;&esp;子彈帶著氣流出膛,帶著凜冽的殺氣直擊目標!
&esp;&esp;安鶴退掉彈殼,連開三槍。
&esp;&esp;在緹娜剛有所動作的時刻,安鶴扔掉槍支,從支撐架上一躍而下,破刃時間瞬間開啟!
&esp;&esp;同一時間,緹娜定位到了安鶴,熟悉的精神禁錮再度困住了安鶴的大腦,這一次,關押她精神的“牢籠”開始收攏,如一雙鐵手擠壓她的神智。
&esp;&esp;安鶴的頭骨像是要碎裂般劇痛,她的雙眼開始充血,太陽穴突突跳動。好消息是,現在她已經進入天賦時間了。
&esp;&esp;安鶴的決心空前絕后,她強行反抗試圖搶奪回身體的主導權,在求生欲下,她幾乎突破身體的極限值,對內的反抗使得安鶴毫無意識地緊繃著自己的軀體,舊傷口淌出大量鮮血,肌肉如長弓繃直,而她的雙手,緊緊相扣,握著軍刀的刀柄狠狠扎下。
&esp;&esp;她穩住了自己的動作!
&esp;&esp;白虎沒有時間躲,在鋼鐵的遮掩下,從天而降的刀尖幾乎與子彈同一時間抵達,刺穿了白虎的頭顱。
&esp;&esp;嘩,噴濺的血如滾燙的墨潑灑,在旁邊的冷卻爐上留下猩紅的血墨畫。
&esp;&esp;附著在她腦海里的精神禁錮維持了兩秒,忽然消失了,反之,破刃時間如反噬的海潮般襲來,周圍的場景變得比剛才更加緩慢,就連緹娜瞪大眼睛的動作都被放慢了數倍,安鶴甚至能夠看到對方瞳孔在眼部肌肉牽引下的細微動作。
&esp;&esp;她的破刃時間更加精進了。
&esp;&esp;那些飛濺的血水,如漂浮的雨滴,緩慢地在空氣中“游動?!卑产Q注視著這些“雨滴”,看到血幕背后,緹娜的眼神陷入迷茫,而后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。
&esp;&esp;安鶴撐著一口氣走過去,照著對方的臉重重地給了緹娜兩拳。
&esp;&esp;這是給骨銜青打的,雖然不知道原因。
&esp;&esp;然后,安鶴拔出白虎頭顱上的軍刀,扎在了緹娜的肩上。
&esp;&esp;這一刀,給第九要塞那些死去的戰士。她們沒有來得及清點傷亡人數,但是,在鐵墻外的那一戰,緹娜和1號配合下的單方面屠殺,讓第九要塞損失了一些珍貴的荊棘燈。
&esp;&esp;這是一場不可饒恕的戰爭,第九要塞付出了慘痛的代價,哪怕第一要塞幾乎全軍覆沒也不能抵銷,這是敵人自討苦吃。
&esp;&esp;安鶴身上被緹娜刺傷的地方還在流血,完成目標之后,她的身體終于被錐心刺骨的疼痛反噬,她仿佛能感受到嵌在心口的那顆子彈在貼著心臟跳動,一下比一下緩慢,她想這可能是錯覺,也可能不是。
&esp;&esp;她用最后的力氣,將軍刀橫在了緹娜的喉嚨上。
&esp;&esp;這位上尉精神受到極大的損害,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,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痛苦之中。
&esp;&esp;飄在空氣中的血珠終于快速墜下,破刃時間完全結束,安鶴抓住緹娜的傷口,菌絲鉆進了對方的血肉。
&esp;&esp;“告訴我,瓦爾薇恩的英靈,下一句是什么?”
&esp;&esp;緹娜的思維陷入混亂,這位最后一刻也沒有撤退的上尉,垂著頭,像是俯視著安鶴,又像是看向無垠的地方。盡管被安鶴操控,緹娜說出的字卻混亂不清,安鶴聽了好一段時間才發現,緹娜似乎唱起了歌。
&esp;&esp;那是沒有調子的旋律,更像是一首祈禱詩。
&esp;&esp;安鶴從緹娜的口中聽清了一些“英靈殿的大門”“靈魂閃耀,不朽之光”等碎片化的詞語。她才知曉,羅拉最初試探她的暗號取自一句歌詞。在拼湊之中,她得到了這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