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聲似曾相識的命令把安鶴拉回到她們初遇的那次,當初阿斯塔也是這樣讓她松手。
&esp;&esp;安鶴心驚肉跳,她和上次一樣沒有聽從阿斯塔的指令,飛身一撲擋在阿斯塔前方,并單手開槍逼退了暗處的敵人。
&esp;&esp;安鶴架住阿斯塔的左臂:“快走?!?
&esp;&esp;阿斯塔皺起了眉,她跟著安鶴跑了兩步,然后把安鶴推向鋼架,自己半邊身子還露在外面,她毫不在意地抬手射擊。
&esp;&esp;這次暴露使得阿斯塔變成了靶子,幾枚子彈射入她的鐵腿,發出刺耳的剮蹭聲。
&esp;&esp;“發現敵人,三十度方向。”阿斯塔抓緊機會給出指令,等到大家開始行動之時,她才回頭看了一眼安鶴:“等下不許再分心。如果我以后不能教你更多的東西,那么,就請你現在認真聽——”
&esp;&esp;“利用任何能利用的東西,哪怕是你的軀體。”她左臂一抬,退掉的彈殼從膛中迅速拋出,飛擲的彈殼落地,仿佛砸在安鶴的心上。
&esp;&esp;這次阿斯塔身體力行了,利用自己的鐵腿引出敵人。
&esp;&esp;安鶴一滯,后背僵直,最終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她雙手抬起槍,和海狄一前一后跟著阿斯塔指示的方向前進,再沒有回頭照看阿斯塔。
&esp;&esp;阿斯塔的行動很慢,因此她成了敵人迫切想要消滅的目標——索拉一方都聽過阿斯塔的名字,阿斯塔加入荊棘燈,比伊德還要早五年。
&esp;&esp;所以,現在的阿斯塔就成了天然的靶子。
&esp;&esp;但子彈并沒有殺死她。
&esp;&esp;那些開槍的人很快暴露了方位,跑在前方的荊棘燈立刻進行了反擊,她們像是抓老鼠的貓,而阿斯塔是致命的奶酪。在阿斯塔的指引下,所有人快速做出行動。
&esp;&esp;她們逼近了高爐,繞過了沉寂的鐵水池。
&esp;&esp;“等等。”
&esp;&esp;安鶴非常輕微地捕捉到一陣腳步聲,它隱藏在槍聲之下毫不起眼,安鶴能注意到是因為這聲腳步聲在她頭頂。
&esp;&esp;那是踏在鏤空鋼鐵上的聲音,安鶴抬頭看到,高爐周圍環繞著走道、平臺等鐵制構筑物,旋轉的樓梯和腳手架一直沿著高爐,穿過好幾個樓層。這是檢查高爐內部時使用的輔助建筑。
&esp;&esp;此時,有一個人翻上了走道,正在往高處奔跑。
&esp;&esp;同時,還有另外的人影跳到機械設備上,一躍翻上了二樓平臺。
&esp;&esp;阿斯塔也注意到了:“她們分頭行動了。分開追擊!”
&esp;&esp;敵人是想借著高爐走道繞到四樓的控制中樞去,這完全是另辟蹊徑,不亞于高空耍雜。這條路很難走通,但不排除敵人有未知的設備。
&esp;&esp;阿斯塔是守住中樞的主要力量,她帶頭抄了近路,幾位荊棘燈立刻分散,原本集中的兩撥人像撒落的鋼珠一般散開,各自行動。
&esp;&esp;安鶴沿著旋梯翻上走道,但在追上去的那一瞬間,她借著高爐內透出的火光發現往上奔跑的人,不是索拉。
&esp;&esp;索拉更加高大,而在鏤空的欄桿間翻騰的人,比索拉要靈活瘦小。
&esp;&esp;安鶴立刻止住腳步往下一望,地面上還有一個黑影,黑影沒動。
&esp;&esp;是索拉。
&esp;&esp;索拉指使著自己的手下分散前往高處,但自己仍舊留在地面,這是聲東擊西還是調虎離山?安鶴不知道,她很快做了決定,留下來對付索拉。
&esp;&esp;阿斯塔和海狄已經去保護控制中樞了。安鶴在走道上悄悄移動。
&esp;&esp;地面的人影很快地轉了個彎,消失在高爐背后。安鶴縱身一躍,如一只騰飛的鳥,翻出了走道撲身到離高爐更近的腳手架上。她踩著這些原本是用作固定高爐的鋼管,快速繞著高爐變換著方位。
&esp;&esp;暫停工作的爐體表面仍舊帶著余溫,像是冬日炭火般溫暖,讓安鶴一側的臉頰被烤得暖烘烘。她扔掉滿是污血的外套,穿著貼身的黑色短袖,輕盈地在鋼架上穿梭。
&esp;&esp;十來只渡鴉寂然無聲地出現在她附近,此時已經敵方沒有人手再對她的嵌靈造成威脅。渡鴉安靜地盤旋在器材之間,穿過那些狹小的縫隙,鎖定了藏在熱風管道下的黑影。
&esp;&esp;安鶴停下腳步,低頭在縫隙間看到了索拉。
&esp;&esp;熱風管道像是放大版的電線,繁雜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