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最前方,成了眾人的保護者。
&esp;&esp;但是,她顯然沒意識到,自己竟然也是第九要塞其她人的軟肋。
&esp;&esp;沒有人愿意蘇綾當(dāng)著她們的面死去,所以一時間,竟然沒有任何人,再主動開槍。
&esp;&esp;這樣怪異的情形讓蘇綾始料未及,她看到眾人驚惶失措地發(fā)抖,甚至有人流出了眼淚,她們剛剛受傷的時候都沒有流淚。
&esp;&esp;不該是這樣,蘇綾感到自責(zé),她和伊德費盡心思保護的要塞,不能因為她,而落入別人的手里。
&esp;&esp;08號更加用力地扣住了蘇綾的肩,并且搓揉了一下蘇綾肩上的衣服:“會爆炸。”這位臉上有刀疤的戰(zhàn)士攤開手掌,半是威脅半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。
&esp;&esp;她們不再將槍口對準(zhǔn)其她人,活下來的七名敵人,無一例外,將槍口都對向了蘇綾,只要有一人開槍,蘇綾便會即刻被打成篩子。
&esp;&esp;到時候,那個最大的威脅——她的嵌靈象,也會不復(fù)存在。
&esp;&esp;但08號并沒有急著開槍,她也知道,蘇綾是底牌,開了槍便如同洪水決堤,這些居民反抗起來她們就只能大開殺戒兩敗俱傷。08號不想這樣,所以她的目的是完全控制蘇綾,將她當(dāng)作人質(zhì),等著伊德來進行談判。
&esp;&esp;55號從荊棘燈后勤的手上奪下了武器,她語氣淡漠地勸降:“放下你們的槍支,所有人蹲下。只要服從,我們不會開槍,并且會安頓好各位?!?
&esp;&esp;沒有人相信這些話,所以也沒有人有所動作。想想都知道,投降的人即便活著也只會成為第一要塞的低等公民。
&esp;&esp;見此情景,55號換了一種說法:“把武器扔出來,十秒后,哪怕你們手里留著一把槍,我們也會殺掉她,還有格爾塔,露娜……”55號報了一些平民領(lǐng)導(dǎo)的名字,然后開始倒數(shù):“快些,十、九……”
&esp;&esp;蘇綾看到,第一把槍被投擲出來,砸向55號。55號敏捷地接住了槍:“很好?!?
&esp;&esp;然后是第二把、第三把……
&esp;&esp;蘇綾痛苦地低下了頭。
&esp;&esp;第九要塞不是所有人都會用槍,不是所有人都是心智堅強、反應(yīng)敏捷的戰(zhàn)士,所以,第一個扔槍的人,是位不那么膽大的女士。
&esp;&esp;蘇綾無法指責(zé)什么,是她說的第九要塞允許弱者存在。
&esp;&esp;可是,當(dāng)她們失去武器,失去獠牙,就只能被敵人要挾,即便伊德趕到,也無濟于事。
&esp;&esp;伊德面對著被挾持的居民,一樣也會被捆住手腳低下脊背。
&esp;&esp;蘇綾抬起頭,這一次,她終于正眼瞧向了羅拉。
&esp;&esp;羅拉依舊站在她身側(cè),不如說,站在第一要塞的同僚們的身側(cè)。
&esp;&esp;察覺到蘇綾的目光,羅拉移開視線盯著腳底,她的聲線依舊沒什么變化:“蘇教授,往后請不要輕易相信別人?!?
&esp;&esp;蘇綾沒有發(fā)怒,她只是詢問:“還有往后嗎?”
&esp;&esp;羅拉的指甲掐進肉里,低著頭,但蘇綾那雙溫和的手再也不會落到她的頭上,“您應(yīng)該早些懷疑我?!?
&esp;&esp;“在帶你回來的時候,我曾經(jīng)懷疑過你。”蘇綾移開目光,“但是,我選擇相信了你。是我做出了錯誤的判斷,我對不起第九要塞?!?
&esp;&esp;她仍舊沒有苛責(zé)羅拉,只苛責(zé)了自己,這讓羅拉平靜的表情開始破裂,出現(xiàn)了極為痛苦的神色。
&esp;&esp;蘇綾不再留意羅拉,她望向里側(cè)的民眾,她和她們的視線交匯,寂靜無聲地對視,如象群用低于人類聽力頻率的次聲波交流一般,沒有人說話,卻像是說了許多話。
&esp;&esp;蘇綾想,是她錯了。有些人不值得相救。
&esp;&esp;她確實不該太過相信別人,第九要塞像個真空,讓惡意沒有氧氣滋長,但這并不代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都善良無害。人本來就復(fù)雜到無法分門別類,在第九要塞這個溫室建立之前,存活下來的,本都是狠厲自私的人的后代。
&esp;&esp;是她忘了。
&esp;&esp;蘇綾沒再說話,她指縫間的血低落在地上。然后在塵土飛濺的那一刻,高大的象突然發(fā)動了反擊。
&esp;&esp;那些所有指向她的槍沒有來得及掉頭,象鼻卷起了一部分槍,踩向她們的頭顱,沖撞向她們的方向,毫不減勢,尖銳的象牙仿佛要連同蘇綾一起刺穿。
&esp;&esp;炮火再次毫無征兆地燃起。
&esp;&esp;蘇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