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安鶴一瞬間漲得臉龐通紅,她的天賦失效了,破刃時間和寄生都發揮不出來,而01號的體能,永遠都不會失效。
&esp;&esp;在感受到窒息的瞬間,安鶴之前所有的疑問都得到了答案——這位1號不是平白無故過度訓練自己的體能,在所有人失去天賦之時,只有她,絲毫不受影響。
&esp;&esp;她的天賦不能給她帶來能力加成,因此,她選擇鍛造自己。
&esp;&esp;該死。
&esp;&esp;該死!
&esp;&esp;只過了十秒鐘,安鶴就感受到喉間的劇痛,她的聲帶像要被攪碎一般,脖子上的皮膚痛到很快失去知覺,她已經開始缺氧,意識也陷入混亂,以至于,1號用槍抵著她的背部她都沒有察覺。
&esp;&esp;追擊金雕的渡鴉因為她的精神力混亂而搖搖欲墜,1號偏開了頭,搭上扳機——這位站上沙場的將士,竟然不想要掐死自己的敵人,而是想要用子彈干脆地送走安鶴。
&esp;&esp;子彈出膛的前半秒,安鶴不受控制的手指終于摸到了腰部的皮革口袋,那里裝著相當于自毀的武器——安鶴所使用過的白磷紐扣。
&esp;&esp;她停頓了一秒,然后將紐扣重重撞擊在1號的手肘上,隨即,一只疾飛而來的渡鴉用鳥喙啄爛了保護殼,火焰迅速騰起,幾百度的高溫立刻將兩人一鴉裹挾。
&esp;&esp;1號吃痛,終于松開了手肘,安鶴因為重力往下滑落了一些,那顆子彈穿過她的肩胛骨,險險擦過她的心臟,停在她前胸的位置,幾乎洞穿。
&esp;&esp;痛。比任何一次受傷都要疼痛,幾乎要將她最后的意識剝奪走。
&esp;&esp;她跪倒在地,任由白磷的火焰落在她的衣服上。
&esp;&esp;1號試圖撲滅火焰,不得不松開了她。
&esp;&esp;安鶴用僅剩的理智快速脫掉外套,擺脫火星之后,她抬起頭,遠處的索拉越過火光皺著眉望向她的方向。
&esp;&esp;索拉口中喊著什么,安鶴雙耳嗡鳴,聽不清楚,她連蒙帶猜,才得知好像是金雕越過了圍墻,掃描到了地形。
&esp;&esp;1號在被火焰吞噬的過程中,仍舊用通信機為55號報上了一串數字。
&esp;&esp;那是她們內部使用的坐標標記方式。
&esp;&esp;安鶴強撐著回頭,白磷一旦點燃無法熄滅,即便用沙土也不行。所以她看到1號身上的火焰愈燒愈烈。
&esp;&esp;在安鶴的注視下,1號完全放棄熄滅火焰,她仍舊在快速報著方位,試圖讓金雕直接穿過高墻,報出更精確的位置。
&esp;&esp;但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,墻頂上的哨兵擊中了金雕,下一秒,安鶴也拔槍,堅決果斷地射向1號的額頭。
&esp;&esp;1號竟然沒躲。
&esp;&esp;她已經匯報完畢,平靜地望著索拉的方向。
&esp;&esp;在她身后,金雕重重地砸在高墻上,在冰冷的金屬上留下一道很長的血痕。
&esp;&esp;1號死了。安鶴猛地回頭看向索拉的位置,原先那批被伊德炸到僅剩下的二十多名敵軍,在一秒內全都不見了!
&esp;&esp;該死,她們失敗了。
&esp;&esp;安鶴感到偌大的憤怒,手心抓起的砂石咯紅了她的手心,她討厭戰爭,討厭精神系天賦!也討厭空間系天賦!
&esp;&esp;大概晃神了半分鐘,或許更久,一個渾身是血的高大人影沖到她的跟前,架起了她:“安鶴,起來,我們得趕回要塞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緹娜捂著腰,她被伊德的炸彈炸傷了,此時血流不止。不敢想象,身邊還能行動的兵力,竟然只剩下了二十多人。
&esp;&esp;花了這么大的代價走到這一步,再難回頭。
&esp;&esp;55號還在,使用爆裂驅策的08號也還在,另外還有三個戰斗能力還算不錯的嵌靈體。
&esp;&esp;緹娜的眉頭皺得比川壑還深。
&esp;&esp;伊德的能力比她想象中更強,失去天賦還能帶走一大幫人,實在是超乎她的預料。
&esp;&esp;更加超乎預料的,是那鋪天蓋地的渡鴉,那是什么鬼東西!緹娜目眥欲裂。
&esp;&esp;“長官,接下來我們怎么辦?!”55號向緹娜請示。以犧牲01號為代價,她們已經進入了高墻。但她們不能在這里待太久,墻上的哨兵已經追殺下來了。
&esp;&esp;緹娜很快回神:“分兵兩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