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安鶴抓緊時間就地一滾,俯身半跪,躲開金雕揮翅襲擊的同時拔槍射擊。砰,旋轉的子彈脫膛,擊中金雕的翅尖,擊飛了一根羽毛。
&esp;&esp;幾乎是同時,一只渡鴉同樣俯沖而至,尖銳的鳥喙啄向金雕的眼睛。
&esp;&esp;兩只鳥禽各自長嘯,腳不沾地相斗,糾纏著一同騰飛向高空。
&esp;&esp;幾根難以分清是誰掉落的羽毛,從安鶴和平頭姐的中間飄然下落,兩人的視線被遮擋了一瞬,復又清明,她們都看清了對方。
&esp;&esp;安鶴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,對方有多強壯。
&esp;&esp;和伊德、阿斯塔的強壯又不一樣,眼前這位敵人,沉穩得像是一座小山。不僅僅是體型,她的速度、敏捷度和反應能力都超群。
&esp;&esp;常規嵌靈體的強大多多少少依賴于天賦和嵌靈,而這位敵人本身,就如同一個高攻擊的炮筒。銅筋鐵骨,對身體的開發程度到了驚人的地步,單單是她小臂上的肌肉,就足夠虬結有力。
&esp;&esp;這不是一時興起的健美,更像是懷揣著某種目的將自己的血肉揉碎重造,練成這樣,不知道得需要多大的毅力。
&esp;&esp;安鶴站在對方面前,甚至懷疑軍刀劃過對方咽喉時,是否也會迸濺出火星。
&esp;&esp;平頭姐仍舊沒有使用天賦,也沒有處理傷口,只是靜靜地俯視著安鶴,像是在尋找她的弱點。
&esp;&esp;遠處伊德率領著荊棘燈已經和敵人打起來了,前后左右廝殺聲和爆炸聲輪番炸響,到處都是喊聲,分不清是炮火的火星還是溫熱的鮮血,落在手背上滾燙。
&esp;&esp;安鶴這邊卻靜得出奇。
&esp;&esp;敵人有所保留,安鶴也有所保留。
&esp;&esp;她只召喚了一只渡鴉,在這樣的敵人面前,太早地暴露后招,只會被更快地找出弱點。
&esp;&esp;天空中那兩只鳥禽仍在纏斗,渡鴉和金雕的體型完美復刻了她們本身——渡鴉沒有金雕飛得快,也沒有它飛得高,看上去被完美壓制。
&esp;&esp;但是渡鴉的腦回路看上去要比金雕多了好幾個彎,它卓越的智力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在此刻得到發揮——渡鴉趁著金雕上升的時段,抓住機會咬住對方的后頸羽毛,站在了金雕的背上。
&esp;&esp;它張開羽翼維持平衡,卻沒有再飛,直接把金雕當成了便車,避開了和金雕的正面沖突。
&esp;&esp;在它的利趾摳進金雕軀體的那一刻,地上的安鶴同樣快速繞到了平頭姐身后,迅速開槍。
&esp;&esp;子彈突突射進平頭姐的后背,有些被防護服擋下,有些鉆進了皮肉。平頭姐不遺余力地閃避射向要害的子彈,但那些擊中她手臂、大腿的子彈,她顧及不了。
&esp;&esp;接著是冷刀。
&esp;&esp;安鶴毫不猶豫地使用著天賦,敵方身上又多了好幾道口子,她開始近身靠近平頭姐,試圖割斷對方的脖子,或者切換成寄生天賦讓對方喪失行動能力。
&esp;&esp;她不能把戰線拉太長,對方比她強壯,長時間使用嵌靈金雕依舊飛得平穩,這意味著對方的精神等級沒有s級也有a,拉太長安鶴沒有勝算。
&esp;&esp;幾番周旋,安鶴找到了機會。
&esp;&esp;她死死抓住對方肩頭的傷,一腳蹬著對方的腿窩,趁機翻身而上,小臂的肌肉和上臂的肌肉發力,鎖住了平頭姐的喉嚨。這是阿斯塔教習的近身裸絞,能讓對方短暫處于呆滯狀態。
&esp;&esp;緊接著,安鶴切換了破刃時間,手心的菌絲開始鉆向對方的傷口。
&esp;&esp;但是,在她發力之前,平頭姐突然雙手探向身后,抓住了安鶴肩膀上的衣服,將她整個人往前掀翻。
&esp;&esp;安鶴被隔空甩了出去,騰空前翻的剎那,平頭姐照著安鶴的腦袋猛然出拳,逐漸放大的指節比子彈的威懾力還大。
&esp;&esp;安鶴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,她再次花費精力切換天賦,借著破刃時間在空中奮力扭轉了身體,堪堪使得拳頭只砸在她的肋骨上。
&esp;&esp;安鶴跌落,沙土被慣性拉出拖痕,她毅然決然抹掉唇邊的血,再次起身揮刀。
&esp;&esp;反應迅速、毫不留情、不在意傷口,她和對方一樣,已經成了一個合格的戰士。
&esp;&esp;必須,要撐到伊德來接應的那一刻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伊德的出現令好幾個嵌靈體短暫地露出驚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