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有長官架子的人,一定不會同意手下這個提議,從強者的視角來看,這相當于讓她殺雞用牛刀。
&esp;&esp;但安鶴知道,伊德不在意什么架子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伊德思忖片刻很快給出了回答,她用復雜的眼神望向安鶴:“我不用你拼命,不管成與不成,有危險你就撤退,我除掉幾個輔助會盡快來支援你。至于索拉,我會讓其余荊棘燈拖住她一陣子。”
&esp;&esp;“我努力。”安鶴并沒有想要拼命,她當然想活著,只是也沒那么怕死。
&esp;&esp;伊德沿著新計劃快速做好了分配。海狄會帶著四位強過她的荊棘燈,去引開索拉。
&esp;&esp;地面上,第一批荊棘燈和敵軍已經打起來了。
&esp;&esp;索拉已經準備好了要與荊棘燈戰斗到底的準備,誰知,那十位荊棘燈一反常態,根本不跟她們對抗,只顧著往鐵墻邊回跑,在鋼彈的掩護撤退。
&esp;&esp;像逃兵。
&esp;&esp;索拉等人再次陷入了巨大的迷惑之中——這和她們對第九要塞的認知完全相悖,她們克制對方的手法甚至還沒來得及使用。
&esp;&esp;就在迷惑的瞬間,十名荊棘燈被接應上墻,在她們的腳底離開地面的那一刻,埋伏在更深處的第二波燃料炸彈,再次被引爆——伊德這一次打得一點都不光明磊落,她藏著收著,采納了其余下屬的建議,將彈藥分成了好幾批,讓敵人措手不及。
&esp;&esp;誰都不知道,地下還會不會有彈藥,也不知道,這些彈藥什么時候會再次炸響。
&esp;&esp;剛收勢的火光再次騰起,燃燒成了一大片。趁著煙霧,荊棘燈真正的核心部隊,沿著鋼繩從天而降,踩上了鐵墻外的土地。
&esp;&esp;漫天的火光照亮了她們的身影,冷峻的鐵墻反射著橘色的光線,仿佛也要將她們的倒影一同灼燒。
&esp;&esp;她們踩著汽油和血肉的混合物,踩著被炸碎的裝甲車零件,踩著被鮮血浸染的黑色泥土,目標明確地、毫不遲疑地沖向侵略她們土地的敵人。
&esp;&esp;十五名荊棘燈訓練有素地分散,沖進戰火。
&esp;&esp;安鶴降低重心,拿著軍刀跑在伊德的后面,指揮官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了她,在逼近對方大高個時,伊德突然改道,一改攻勢迎向敵方的輔助人員。
&esp;&esp;原本平頭的大高個已經做好了迎接伊德的準備,突然間,伊德閃開,衣擺后方,安鶴那雙深邃的眼睛,伴隨著冷鐵的寒光遽然出現。
&esp;&esp;時間似乎變慢了,像是充滿了膠質的凝固物。在大高個緩慢抬頭的瞬間,那個擁有著陌生眼眸的荊棘燈突然一躍而起,照著腦袋一揮而下。
&esp;&esp;她的速度極快,快到不可思議,在揮刀的瞬間,她甚至還有空閑拔出了腰間的槍,對準了對面的咽喉。
&esp;&esp;高空之上,一只黑色的渡鴉往后仰著羽翼,以同樣的速度飛向了滯空的金雕。
&esp;&esp;這個戰場上,出現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敵人。
&esp;&esp;一個只露出了眼睛的敵人。
&esp;&esp;第38章 “人活著才有希望。”
&esp;&esp;她得手了。
&esp;&esp;軍刀從上至下,劃過了敵人的肩膀,鎖骨,一直到下肋。
&esp;&esp;鋒利的刀刃與作戰服相接,竟然摩擦出一些刺目的火星。破刃時間的加持下,敵方作戰服混著的金屬絲材料一根根崩開,接著,鮮血如細長的瑪瑙碎玉一般迸濺而出。
&esp;&esp;一道三十厘米的傷口赫然出現!
&esp;&esp;沒有多余的動作,安鶴穩穩收刀。
&esp;&esp;可惜的是,對方躲了一下,這刀沒有切中要害。緊接著,安鶴的子彈擦著平頭姐頸邊掠過,對方盡力躲避,但是頸邊的皮肉仍舊被擊碎。血肉崩裂,濺飛的血珠砸在平頭姐的左眼皮上。
&esp;&esp;差一點,就擊中動脈。
&esp;&esp;安鶴身負未知天賦,讓對方措手不及,她因此一擊得手,造成的傷害不小,至少比她預想中的結果要樂觀。
&esp;&esp;安鶴立即后撤,調整好刀鋒角度后,再度出擊。
&esp;&esp;對方是十分強勁的敵人,很難一擊斃命,更重要的是,她們互不了解。
&esp;&esp;安鶴時刻防備著對方使用未知的天賦。
&esp;&esp;但是,這位強勁的敵人一直沒有主動反擊,她抬手抹掉眼皮上的溫血,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口,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快速移動的安鶴,連穩重的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