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開左腳,低頭打量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不按嗎?”海狄一頭冷汗地藏在黑暗處,手心握著炸彈操控按鈕,不確定地詢問伊德。
&esp;&esp;早在金雕靠近之前,就有一部分荊棘燈條件反射想要進攻了。
&esp;&esp;但是伊德制止了她們。
&esp;&esp;現在,連敵方的指揮官也進入了雷區,在那人腳下,就埋著一顆足量的汽油/彈。
&esp;&esp;安鶴感覺到手心在發燙,同樣,她看到伊德的眉頭越皺越深。夜間低溫的天氣,伊德的額發,竟然已經被汗水打濕。
&esp;&esp;安鶴轉頭凝視著窗外,那位被骨銜青重點標注的索拉長官,一動不動地踩在土地上,似有察覺地低頭檢查。
&esp;&esp;安鶴和海狄一樣,認為伊德可以下令按下按鈕了。
&esp;&esp;金雕已經提升了高度,準備越過圍墻,如果此時不出手,她們不僅會錯失阻攔金雕的機會,還會錯失炸死索拉的機會——哪怕現在,敵軍的大部分嵌靈體都還沒有進入雷區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索拉發現了什么,等她反應過來,撤退回去就更沒有機會出手了!
&esp;&esp;現在動手,還能炸死幾個!
&esp;&esp;可是,伊德始終沒有下令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內心焦急,但都恪守秩序一聲不吭。
&esp;&esp;“還不到時間?!币恋抡Z氣很平穩,但她額間的青筋鼓脹起來,暴露了她整個人緊繃著,大腦在飛速思考局勢。
&esp;&esp;伊德認識索拉,她知曉對方從不只做一手準備,稍有風吹草動,索拉就會改變計劃。
&esp;&esp;她不能現在下令,如果急著下令,她們不一定能炸死索拉,也傷不到第一要塞軍團的根本——在看見敵軍隊形的那一刻,伊德就明白,前二十幾個人顯然是索拉用來探路的,對方有所警覺了。
&esp;&esp;沉不住氣早早開火,只會讓這一地的燃燒炸彈,全都喪失用武之地。
&esp;&esp;她在等,也用經驗在賭。這是一場指揮官間的博弈,任何細微的差錯都會引發無可挽回的局面。
&esp;&esp;周圍的溫度好像更低了,每個人的心跳都在加速,空氣仿佛壓縮到極致,連心跳都變得極為鼓噪。
&esp;&esp;伊德相信自己的判斷,索拉不可能會發現端倪,她們的地雷沒有埋得那么表層。
&esp;&esp;她捏著手中的無線電,駐守鐵墻頂端的哨兵還沒有給出警報,那么,她們就還有時間!這是經驗給她的底氣。
&esp;&esp;再等一秒,就一秒。
&esp;&esp;伊德發絲上的汗水凝成了水滴,終于承載不住重量,滑落下來。
&esp;&esp;水滴倒映著黑夜,同樣倒映著遠處終于開始恢復前進的敵軍隊伍。
&esp;&esp;那位索拉長官踢開腳下的石頭,重新帶領著部隊繼續靠近鐵墻。
&esp;&esp;沒有炸彈陷阱爆炸,她的所有部下都還存活著,先是黑肩章成功踏進了平整沙地,然后是裝甲車,最后是紅肩章的士兵。
&esp;&esp;金雕盤旋的高度已經超越了圍墻上空,再過五秒,就能夠翻越進去。
&esp;&esp;“長官!”鐵墻頂端的哨兵終于厲聲匯報:“金雕要越過危險線了。”
&esp;&esp;伊德將無線電一把握在手心:“所有人,進攻!”
&esp;&esp;仿佛氣球終于鼓脹到臨界值,數十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同時爆開,汽油如雨滴散落,火花如焰火飛舞。
&esp;&esp;沖天的子彈和圍墻下方的炸彈,組成了比鐵墻更加堅固的防線。金雕知難而退,選擇了撤離,重新尋找進攻時機。
&esp;&esp;高墻上、泥土下,一大團奇異的火焰以驚人的沖擊力掀翻了目標物。爆炸過后,是不斷燃燒的汽油,大團火焰蔓延開來,遠處的地形被照得清晰可見,蹲守在墻頭上的士兵甚至可以看到,地面上被掀起三丈高的黑色沙土。
&esp;&esp;這只是第九要塞開火的第一波。
&esp;&esp;燙人的火氣沿著鐵墻攀升的那一刻,負責操控機器的后勤部隊,把炮筒和鋼彈發射裝置推出了窗口,除了火炮,無數靠著機械動能發射出的鋼彈,射向底下彌漫的煙霧。
&esp;&esp;落空的鋼彈砸在地上,揚起的沙土竟然達到兩米高!
&esp;&esp;“第一批先鋒隊員,準備速降!”伊德的面龐被火光照紅,在她身側的十名先鋒隊立刻將腰間的鐵扣掛上滑輪,從窗口扔出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