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離了傘的保護,被毛毛雨浸潤。
&esp;&esp;安鶴跟著她,到了羅拉的宿舍。
&esp;&esp;和她之前猜想的一樣,羅拉的宿舍干凈整潔得像沒有住過人一樣,地上沒有一根沒清理的頭發,也看不出她的任何生活習慣,理性而克制地拋棄了一切無意義的裝飾和雜物,簡直可以隨時騰出來,讓給新人入住。
&esp;&esp;但這間房里也有秘密。
&esp;&esp;安鶴收起黑色的雨傘放在門口的架子上,她肩膀抵著墻面,看到羅拉拉開了柜子的抽屜,然后,將手心朝上,從抽屜頂部的位置,摳下一枚軟乎乎的木色橡膠。
&esp;&esp;安鶴沒有露出任何表情。
&esp;&esp;羅拉也沒有,她兩手捏開橡膠,從里面取出了一塊很普通的紐扣電池。電池由里外兩個圓環組成,羅拉一手固定著外面的圓環,一手按特定的順序撥動里面的鐵塊,按著逆時針-順時針-順時針-逆時針,重復三次之后,羅拉把紐扣電池放置在了桌面。
&esp;&esp;安鶴打了個哈欠。
&esp;&esp;她滿不在意,余光瞥見紐扣上方出現了一個虛擬電子屏。應該是某種可互動的投影技術,不算特別高級。
&esp;&esp;虛擬屏上的背景圖是第一要塞的外圍,安鶴見過一次,綠色的植被很惹眼。安鶴小聲感慨:“真懷念哈米爾平原的綠色大樹啊,這樣翠綠的植被其它地方很難見到了。”
&esp;&esp;羅拉回憶起往事:“嗯,看來它也給你留下過美好的記憶。”
&esp;&esp;安鶴聳聳肩,沒有說話。
&esp;&esp;羅拉先是讀取了芯片里的內容,然后觸摸電子屏滑動,其間,她抬頭看了安鶴一眼,緊接著,她點開了屏幕上某個圖標:“海狄那邊會留下信號發射紀錄。監控終端其實就是她床底下的工具箱,待會兒,你找機會按下工具箱側面的第一個凸起,可以像磁帶一樣清除掉兩小時內的數據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安鶴答應了,對她而言,這完全是件小事。
&esp;&esp;無線電有特殊的編碼方式和接收終端,安鶴瞥見,羅拉給負責人“緹娜”發送情報時,輸入了一串數字。
&esp;&esp;羅拉不太避著安鶴,為了證明真的有將情報發送出去,她甚至都沒太調整屏幕的角度。
&esp;&esp;安鶴記下了那行數字。
&esp;&esp;情報發送,塵埃落定。
&esp;&esp;在回宿舍之前,安鶴去海狄的房間玩了一會兒。海狄履行承諾,抽出時間專心地為安鶴制作小小渡鴉,目前已經完成了五只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第二日起,安鶴開始更加頻繁地出入伊德的辦公室。
&esp;&esp;這種“頻繁”毫不起眼,因為所有先鋒隊的成員,都被伊德輪流叫進去開會,連阿斯塔也不例外。
&esp;&esp;和以前不一樣,這次伊德沒有和大家說明整個作戰計劃的詳細細節,而是將任務碎片化,每個人交叉負責不同的任務。
&esp;&esp;她們像往常一樣,在要塞的正面和東面架起炮臺,但只有伊德比較信任的幾位荊棘燈才知曉,伊德還在西面和后方也做了布防。
&esp;&esp;二號坑洞的地下防御基地,在某個深夜更改了密碼,并且這個基地不會投入使用。
&esp;&esp;同一時間,早被廢棄的一號礦坑防空洞里,增加了無數的應急裝備。
&esp;&esp;伊德開始改變自己的作戰習慣,她好像真的聽從了蘇綾的建議,告訴荊棘燈的隊員們,這次作戰不需要全體人員都不要命地沖在前方。
&esp;&esp;一改常態,她將先鋒隊分成了三批,最前方的那一批,反而不需要做太多抵抗工作,如果遇到炮火攻擊,她們最緊要的目標,是緊急撤退。
&esp;&esp;安鶴被分在了第二批。
&esp;&esp;大家都私下議論:蘇教授這次肯定是吵贏了,并且是大贏特贏。
&esp;&esp;和大家猜測的相去甚遠,伊德的頓悟是在和安鶴的談話中發生的。安鶴給了她當頭一棒。
&esp;&esp;那位年輕的荊棘燈以獨到的眼光為她提了個醒:“長官,習慣是很危險的事。一成不變的防御體系一定會讓要塞走向滅亡,不要讓你的敵人太過于了解你的作戰方式。”
&esp;&esp;安鶴說出口的那一瞬間,自己也愣了一下。細想起來,這不就是骨銜青的策略嗎?永遠讓她捉摸不透。
&esp;&esp;所以伊德很敏銳地改變了作戰計劃。當然,考慮到自己會有思維慣性,她讓荊棘燈們提出了很多建議,然后私下采